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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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把發夾一個個取下來，看完，抬起頭。
“沒見過，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做完了。”
“報告收在包裡，我一問，她就說沒事。”
“你忙成那樣，我怕你惦記，就順口說了句挺好的。”
“順口？”
她把手機推回來。
“周衍，你現在是不是想把她的早產的事算到我頭上？”
“那天是誰把門從外麵鎖上的？”
“是誰把她甩到床角的？難道做這些的都是我嗎？”
他撐著梳妝台，說不出來話。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市婦幼。
產科主任翻著病曆，抬眼打量他很久。
“你就是那個從頭到尾沒露過麵的丈夫？”
“她這兩個月保胎針打了十幾次。”
“我問她飲食有沒有變化，她說隻有晚上多一杯牛奶，是朋友每天給她泡的。”
主任合上病曆。
“上次我讓她把牛奶帶來，結果晚上就早產了。”
周衍在車裡坐了二十分鐘。
兩個月前。
正好是林夏開始天天來家裡，也是從那個時候，知之換了慣用品牌。
他回家的時候，發現舊罐子全沒了，他隻好把新罐子送去檢測。
三天後，結果正常。
舊罐子早跟著垃圾車走了。
當晚他把檢測單拍在林夏麵前。
林夏低頭掃了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
“驗出什麼了？你驗出東西了，再來問我。”
她背過身去洗手。
“我每次泡奶你都在，就連多少勺都是你看著我數的。”
“你覺得我能在你眼皮底下下手嗎？”
周衍站在她背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得對，每一次，他都在場。
接下來半個月，公司像一棟被抽掉承重牆的樓。
銀行催貸，合作方解約，兩個項目經理帶團隊跳了槽。
周衍開始喝酒。
常在半夜三點坐在嬰兒房裡。
攥著一件繡小兔子的嬰兒服給沈知之的舊號碼發消息。
第二天醒了再一條條刪。
請了好多個私家偵探，帶回來的都是查不到。
他去找過她大學室友。那女孩隔著門罵他：
“周衍，你現在想起來找了？”
“她懷孕八個月，哭著跑到我家的時候，你在哪？”
他這才知道，她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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