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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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在兩周後沒的。
老徐衝進辦公室，手一直抖。
“周總，一千四百萬，全付出去了。”
“五家供應商的預付款，合同齊全，審批也沒問題。”
“可那五家上周全說資金鏈斷了，貨交不出來，人也聯係不上。”
周衍翻審批頁。
每一張簽字欄，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老徐把五張單子攤開，一張張點過去。
“周總，你看這些日期。”
“全是你找周太太的那幾天簽的。”
“你在機場那天，她還送來過兩張。”
周衍盯著那排日期。
那幾天他在乾什麼？
在車裡哭，在機場門口站到天亮。
然後回家，有人遞來一摞紙、一杯溫水、一句“你歇著”。
律師查了一周。
“賬麵上就是正常的商業預付，沒有任何一條能證明林總監經手過一分錢。”
下午三點，周衍推開家門。
林夏在臥室收拾行李箱。
看見他進門，手都沒停。
“錢呢？”
周衍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得像八百年沒說過話似的。
林夏連頭都沒抬，還在整理行李。
“預付款是你簽的字，合同是你批的。”
“你要告我，先把你自己的名字從文件上摳下來。”
周衍一把按住箱蓋。
就跟那天他按住沈知之的箱子的動作一樣。
“你早就準備走了是不是？”
林夏這才抬頭，眼圈是紅的，像剛哭過
“不走留著乾什麼？”
她狠狠推了他一把。
“陪你在這屋裡等沈知之回來？”
她的聲音開始抖，眼睛卻是平的。
“你第一次抱我，是她懷孕第四個月，你說你憋得難受。”
“周衍，我認識你十二年。”
“你求婚那天戒指是我陪你去挑的，你不知道她的尺寸，就拿我的手試。”
“你知道那時候我多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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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她消失了，可你怎麼對我的？”
最後半句，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走之後你就沒碰過我，連晚上你都睡在嬰兒房，”
“就連我扒光了坐你旁邊你都隻是讓我把衣服穿上。”
“你把我當什麼了？”
周衍看著她，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牛奶裡那點東西，是你放的。”
“你有證據嗎？”
林夏笑起來，眼睛卻越來越紅了。
“我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不是覺得她無聊不懂情趣嗎？”
“在一起後，你床上那些奇怪癖好我哪次沒有滿足你？”
“既然覺得她無聊，那她消失不是正好嗎？”
“你為什麼還要找她？”
周衍看著她幾近瘋魔的狀態，不自覺退了一步。
此刻隻覺得眼前的人異常陌生。
“既然人得不到，我肯定要點錢。”
他衝過去抓住她的肩膀，把人往牆上撞。
“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他喊得嗓子破了音，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
林夏臉憋得通紅，忽然笑了。
那笑讓他的手下意識一鬆。
林夏順著牆滑下去，抄起梳妝台上一把水果刀。
“我最好的朋友要掐死我，連我最愛的人也要掐死我。”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死好了！”
周衍心底一驚，閃避了幾下，好不容易終於捉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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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回一縮，手腕被拽得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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