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國內，趙家村。
林衛東把自己關在衛生所的小屋裡，已經三天三夜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遍遍地看著我小時候送他的那個用狗尾巴草編的兔子，看著那些我們一起長大的痕跡。
他開始做夢。
夢到了上輩子。
夢到我們結了婚，互相折磨了五年。他日複一日地用冷漠和刻薄來懲罰我，懲罰我“害死”了趙小梅。
夢到最後，在深圳的街頭，槍聲響起，他卻毫不猶豫地，用自己那副學了點皮毛醫術的身體，為我擋下了致命的子彈。
夢到他臨死前抓著我的手說：“趙春蘭，要是有下輩子，別嫁我了，我這輩子……心裡裝不下你……”
心裡裝不下？
不，他裝下了。
他愛慘了我。
隻是他被所謂的承諾和責任蒙蔽了雙眼，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才看清自己的心。
如今重來一世，他卻又一次，親手把我推給了別人，推向了一個比死亡更未知的深淵。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到窒息。
“衛東哥，你開開門好不好？你吃點東西吧。”
門外傳來趙小梅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林衛東猛地拉開門，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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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體弱嗎？不是吹點風就暈倒嗎？”
趙小梅被他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衛東哥，你……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當年剛來我們村的時候，掉進河裡，是我把你救上來的。當時你嗆了水，根本沒事，為什麼要騙所有人你因此落下了病根？”
林衛東一步步逼近她，“我後來專門去鎮上的醫院問過，你根本就沒有什麼體弱的毛病！你的所有病，都是裝出來的！”
“我……我那是……”
“是嗎？”林衛東冷笑，“我專門托人去打聽了，你爹娘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賭錢把家底敗光了，才跑到我們家來投靠！你根本不是什麼無依無靠的小可憐！”
“是你，一直都在騙我！騙所有人！”
趙小梅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不……不是的……衛東哥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林衛東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我答應過春蘭娘，要照顧春蘭一輩子。可我為了你這個騙子，一次次傷害她，違背我的誓言！”
“趙小梅，你真讓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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