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自己的項目，隻能由鄭家自己決定要不要踩刹車。
第二天一早，鄭父又問我，如果現在終止追加投資，還有沒有機會保住大部分資產。
我讓專業團隊按公開資料做了測算，答案很明確，損失會有，但遠小於繼續投入。
鄭雨微看到測算後，隻說張賢科已經答應下個月完成融資。
她又選擇信他。
我看完回複，隻讓秘書把原定婚禮場地全部暫停，不再繼續追加任何籌備費用。
當晚，我正式簽署了婚約終止通知。
理由不是張賢科，也不是感情。
是鄭氏重大資產結構已經發生變化，雙方原定的資源交換基礎不複存在。
第二天，文件送到鄭家。
鄭雨微來得比電話更快。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你真要退婚？”
“是。”
“就因為我投資賢科？”
“因為鄭家已經拿不出原來承諾的核心資源。”
“項目成功以後，我們能拿出的隻會更多。”
“那就等成功以後再談合作。”
她眼睛一下紅了，“趙臨斌，你把婚姻當什麼？”
“聯姻。”
“除了利益，你就沒有一點別的？”
“有，所以我從沒限製你和誰來往，也沒要求你喜歡我。”
她嘴唇動了動。
我把婚前協議放到她麵前。
“你要的自由，我從第一天就給了，現在鄭家失去聯姻基礎，我也有結束的自由。”
她盯著自己的簽名，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幾分鐘後，她冷笑，“行，你別後悔。”
“不會。”
“賢科會證明你看錯了。”
“那祝你們順利。”
她拿起文件走了。
門關上後，我讓秘書取消所有與婚禮有關的預訂，又把原本準備並入鄭氏渠道的幾個項目轉給新合作方。
趙家沒有任何損失。
相反，因為提前做了替代方案，季度計劃幾乎沒受影響。
鄭氏那邊卻開始越來越吃力。
雲港項目第二筆款項到期，張賢科要求追加投資。
理由是設備漲價、工程調整、酒店標準升級。
鄭父拒絕。
鄭雨微再次站在張賢科一邊。
她賣掉自己名下一套商鋪，又把一部分收藏送去拍賣，把資金補進項目。
我聽到消息，隻問秘書一句：“手續都合法的嗎？”
“她自願簽的。”
“那就不用管。”
半個月後，雲港停工。
施工方說沒收到後續工程款。
設備供應方說第一批款項隻夠支付訂金。
更麻煩的是，張賢科突然提出，賢科實業擁有項目管理權，鄭氏不得單方麵查賬。
鄭父當場氣得砸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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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雨微第一次慌了。
她連續給張賢科打電話，前兩次沒人接，第三次終於接通。
她問工程款去了哪裡。
張賢科隻說一句：“賬目都在公司，你別聽你爸亂說。”
她竟然信了半天。
直到財務拿出付款記錄。
幾筆大額設備預付款，收款方根本不是設備廠商，而是兩家中間貿易公司。
其中一家公司的負責人，是張賢科的表哥。
鄭雨微坐在會議室裡，一句話都沒說。
她終於看懂了。
那不是項目突然出了問題。
那是張賢科從一開始，就在把鄭家的錢往自己能控製的地方搬。
她以前護得越狠，如今每看清一筆賬，臉色就更白一分。
06
鄭雨微去找張賢科那天，鄭父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雲港項目可能有重大問題，希望趙家能介紹專業團隊幫他們梳理合同。
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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