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看出來了，嘴角彎了一下：不用想了，你媽比你聰明。
我說什麼意思？
她從茶幾上拿起手機，打開一條微信，遞給我。
我媽發的。
時間是上周三。
楊秀蘭：小辭啊，我家那傻兒子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喜歡他？
陸辭回的：媽，您別戳穿了，讓他自己慢慢想。
楊秀蘭：行，我不說。但你要是等不了了，直接錘他，媽給你撐腰。
我站在客廳中間。
手機舉在麵前。
渾身僵硬。
我媽知道了。
不是今天知道的。
是上周就知道了。
甚至有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回想起每次回家她那種笑容，突然全變了味。
那不是對兒媳婦滿意的笑。
那是看傻兒子的笑。
我慢慢抬起頭。
陸辭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揚。
她看著我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那個弧度裡有笑意，有釋然，還有一點點——隻有一點點——得逞。
我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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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
免提自動開了。
兄弟！你成了沒有？你媽剛在家庭群裡發了消息！
我低頭一看家庭群——
楊秀蘭：通知一下，宋也正式脫單了。周末回來吃飯，全家到齊。 宋建國：嗯。
我爸的嗯後麵跟了一個表情包。
一個大拇指。
這是他今年發的第一個表情包。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
陸辭走過來。
站在我麵前。
很近。
她低聲說了一句：宋也，方案D，我批了。
然後伸手把圍巾繞在了我脖子上。
三月份，不冷。
但那條圍巾搭在脖子上的時候，從脖頸到胸口，熱得發燙。
——————
尾聲。
周一早上，七點二十。
我站在公司樓下咖啡店，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和一份帕尼尼——普通麵包，不要酸黃瓜。
上樓的時候路過前台，前台小妹看了我一眼。
宋哥，你不是不送了嗎？
我說：公事公辦，這是我女朋友的早餐。
前台小妹杯子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推開陸辭辦公室的門。
她正在看報表。
帕尼尼放桌上。
她頭都沒抬。
我轉身要走。
她說：等一下。
我停了。
今天下班陪我去見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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