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時代開始，整整十二年。
但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那就是——我用整個青春愛了一個人，他用一份離婚協議還給了我。
律師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呆。
這套江景房是我和賀奕川結婚後買的，房子很大，二百多平，從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整條黃浦江。
當初買的時候賀奕川說，我們要在這裡住一輩子，老了就坐在陽台上看江看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了，他隻堅持了五年。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賀奕川。
「協議看了嗎？」
他的消息簡短得像在跟下屬溝通工作。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複複，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嗯。」
他又發來一條：「有什麼想法可以跟律師說，考慮好的話就簽字吧。」
他大概是在害怕我找借口拖延吧？
十二年的感情，他一句話就劃清了界限。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這麼絕情，還是因為有「妹寶」在等他，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結束這段婚姻。又或者，他從來就沒有真的在乎過，隻是我不願意承認。
我沒有再回複。
房子住了這麼多年，早已布置成了我喜歡的樣子，總歸是有感情的。
可我卻不想要了，我不想以後每一天看到這間房子裡的每一樣東西時，都會想起和賀奕川在一起的日子。
而且，我現在也不想讓賀奕川知道我懷孕了，繼續住在這裡多少有些不合適。
既然不要這套房子，那就得重新買一套。
隻是海城好一點的房子全都千萬起步，可以後養孩子、過日子要花費的地方還很多，賀奕川分給我的錢是決計不能隨便亂花的，買不起就隻能租了。
我在手機上認真翻看對比了幾個地方，最終選中了一個昂貴、清幽、私密性好的小區，便聯係了中介看房。
彈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熱鬨起來，像是有人開了個新話題，突然就湧進來一大批人。
【所以老女人真的搬出去了？不撕不鬨？】
【好無聊，我還想看她和妹寶正麵剛呢】
【可能作者也不知道怎麼寫了吧，這種女配一般就是襯托男主的深情和妹寶的可愛用的】
我別開臉，不想再看那些沒什麼價值的彈幕，專心地聽中介說話。
「這套房子原房主剛裝修完就出國了，一天都沒住過。全屋地暖，中央空調，新風係統，智能家居，裝修標準是一萬五一平。」
我走進玄關，房子確實好。
兩百三十平，大平層，四房兩廳四衛，南北通透，主臥和客廳都朝南，落地窗外是小區內部的人工湖，安靜得能聽見鳥叫。
和賀奕川那套江景房不同，那裡熱鬨，這裡清幽。
「這套房子月租多少？」我問。
「月租？」中介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您是打算租？」
「嗯。」
「這套房子房主隻賣不租。」
我頓了頓，問：「多少錢？」
「六千兩百萬。」
我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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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奕川給我的現金補償是兩千萬，那套江景房的市場價曆經動蕩目前約值兩千多萬，但如果我不要房子，折現的話大概能分到手三千萬。
也就是說，把我十二年感情折算成現金，剛好夠買這套房子的一半。
不對，加上稅費可能還不太夠。
「那打擾了。」我笑了笑，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中介忽然開口叫住我，「隔壁那套小一些，一百八十平，房主願意出租。」
我停下腳步。
「月租三萬八，半年付，押金兩個月。」他走過來，從手機裡調出照片給我看，「裝修沒有這套好，但格局方正，也是南北通透，能看見湖光山色。」
我看了一眼照片，確實不如這套精致，但勝在簡潔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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