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當初已經做好了預判，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所以我戴上了自己買的鑽戒，對外給自己塑造了新身份。
如今我雖未明說，運營部上下卻都已猜測我之前請假是回去結婚了，如今回來好像還懷了身孕。
隻是習俗裡講懷胎前三月不宜宣傳，所以我不說，她們也不敢輕易來問。
之前在醫院裡，賀奕川倒是看到過我去產檢了，這會兒把現成的理由搬出來，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躊躇了一會兒，才輕敲著桌麵問我：「你之前不要那套江景房，說搬出去住，是搬到了……他那邊？」
「嗯。」我點點頭。
「他就那麼好？好到你剛離婚，就迫不及待和他在一起？你們認識多久了，他是做什麼的，我認識嗎？」
賀奕川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我垂下眼，把那枚鑽戒調整到顯眼的位置，然後抬起頭，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賀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不需要向你報備，也不需要在離職麵談裡彙報。」我頓了頓，「如果您這邊沒有其他問題，麻煩您簽個字，我好去辦最後的手續。」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賀奕川把我的離職申請壓在手肘下，沒有動。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他辦公桌上那盞琉璃台燈映出一圈暖黃色的光暈——那是兩年前我陪他在杭州一家小店裡挑的。
他當時一語雙關，誇我的眼光總是好的。
現在那盞燈還立在那裡，可惜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他看了我一眼，眸色深了幾分。
「你的交接清單我看了，做得很好。但是運營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換人，對公司來說是很大的損失。趙總跟我提過，說你這兩年在運營部做的成績很突出，幾個大項目的 ROI 都翻了一倍。」
「謝謝賀總肯定，但這不是我留下來的理由。」
「我知道。」他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桌上，「所以我給你一個理由——升職。副總裁，分管運營和海外市場。薪資翻倍，期權加一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升職，而是因為「海外市場」這三個字。
那是他賀奕川的地盤，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打下來的江山。
他要我去分管海外市場，等於是公開要把我拉到他身邊去。
09
這個認知讓我攥緊了手裡的文件袋。
隻可惜遲來的糖果不是糖果，而是包裹砒霜的毒藥，吃一口就萬劫不複。
「賀總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平靜地搖了搖頭，「但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確實不適合承擔這麼重要的工作。醫生說我這個年紀懷孕，又是頭一胎，需要特別注意。您應該能理解。」
他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兩秒鐘，然後移開了目光，沉思了片刻，才退讓一步道：「公司目前發展形勢很好，你現在離開得不償失，以後生完孩子再想出來工作怕是很難。嫌累的話，公司可以給你換個清閒點的工作。」
行政部目前還缺一位副部長，你過去之後不需要做什麼，就彙總一下每周的工作和會議報告，抄送郵件給各個部門負責人就好。薪酬和待遇不變，同你在運營部做部長時一樣。等到孩子生下來，再升職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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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出的條件實在誘人，隻不過我很好奇，都已經離婚了，我自願辭職走人對他來說不是很好嗎？
為什麼他還要百般挽留我？
賀奕川似乎看出了我心底的疑惑，輕輕笑了一聲：「之前我勸你回家當全職太太的時候，你不願意，還信誓旦旦地說，女人不能沒有工作。怎麼，換了個人你就願意了？就那麼相信他以後會養你一輩子？」
賀奕川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想想也是，連相愛多年的他都不能保證養我一輩子，何況別的男人呢？
他既然這麼想要把我留在公司裡，為此情願浪費一個副部長的位置，我又有什麼好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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