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付賀奕川，我早已編好了一套說辭，見有人問起，便回她道：「懷孕四個多月了，我老公是華裔，往來加拿大和中國做生意，經常會出差，不大在國內。」
加拿大在北美，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對接的也是歐美國家的客商。
行政部小助理聽聞，還當我是外貿部的時候認識了我「老公」，個個笑著恭喜我，還說早知也努力一把去外貿部了。
我樂不可支，正說笑間，小助理們忽然一哄而散，我這才看到賀奕川默默站在人群之後，不知聽了多久。
看到人群散去，他目光掃過我躺著的搖椅，下意識擰眉道：「身體不舒服嗎？累的話，我辦公室裡有長沙發，你可以去那裡躺一躺。」
他可是公司的總裁，我不過一個副部長，跑去他的辦公室休息，生怕別人不會傳閒話嗎？
我搖搖頭，謝過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睡一會兒就好。賀總過來，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賀奕川站在原地沒動，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溫寧，你最近變了很多。」
我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是嗎？」我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懷孕了吧，人都說懷孕會讓女人性情大變。」
彈幕裡飄過幾行字——
【男主怎麼回事？離婚了乾嘛總來偷看前妻】
【男人都這樣吧？得到的時候不珍惜，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話說，我們妹寶都有好幾天沒看到男主了。不就是去酒吧喝了幾次酒蹦了幾次迪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三歲一代溝，男主比妹寶大了近十歲，老胳膊老腿的，趕不上年輕人的潮流，蹦不起年輕人的迪了】
我垂下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賀奕川卻沒再說什麼，放了一張燕窩提貨券在我桌上就走了。
我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穿過行政部的開放辦公區，一路上不斷有員工站起來跟他打招呼，他都隻是微微頷首，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我才慢慢收回視線。
變了嗎？
也許是吧。
從前的溫寧，會把賀奕川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會因為他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翻來覆去地想上半天。
會追問，會較真，會因為他的冷淡而難過，會因為他的溫柔而雀躍。
可現在的溫寧，已經不想再過問有關他的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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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是醫院發來的產檢提醒短信。
如今我已懷孕五個月了，下個星期一要去做四維彩超，給寶寶來個大體檢。
向行政部部長提出請假的時候，陳部長笑笑，推我去總裁辦請：「我可不敢給溫部長你當領導，你還是直接跟賀總說吧。」
沒辦法，我隻好再去同賀奕川說一聲。
興許是淡季到了，他這一陣子出差的次數明顯少了一些。看到我來，他連忙掐斷了手裡的香煙，胡亂扇了扇麵前的空氣，才問我：「有事？」
「嗯。」
我點點頭，把周一要請假去做產檢的事和他說了。
他很爽快就批準了，還問我怎麼去的醫院，要不要派個車給我。
我笑笑：「我自己去就好，我的肚子還沒大到不能開車。」
「你老公呢？他不陪你一起嗎？」他問，語氣裡摻雜著一絲古怪的味道。
我輕捏著手上的鑽戒，很自然地說出理由：「他公司的主要市場在東南亞，這會兒業務正繁忙，再說四維彩超也不是特別重要，我一個人去檢查也可以。」
「那就好。」
賀奕川沒再多問什麼。
彈幕卻如同長了嘴一般，在我頭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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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對前妻到底什麼態度？感覺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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