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痛快,離婚證拿到手的時候,賀奕川還有點恍惚,居然不聲不響不鬨不撕就恢複了單身。
他果斷去找姚樂樂親密起來,參加酒會的時候,還想著把姚樂樂帶過去。
隻是衣服都在酒吧裡弄臟了,他趕回江景房沒看到溫寧,隻看到一室漆黑。
往常他的衣物都是溫寧挑選、定做、打理,現在溫寧不在,他要找的黑西裝,也不知放在哪裡。
那一刻,他心中莫名有點慌亂,打通溫寧電話的時候還有些氣憤,氣她都天黑了還不回家。
可溫寧卻說離婚後自己已經搬出去住了,她是當真不打算要這套婚房的,還指責他打擾了她的休息。
平淡似水的溫寧鮮少這樣冷淡地對待他,他心跳緩了一下,下意識說了抱歉,掛斷電話才驚覺自己和溫寧之間似乎疏遠了很多。
可這樣的感覺沒持續多久,就被姚樂樂歡快悅耳的笑聲打斷了。
後來他出國去拓展海外市場,原本要帶著姚樂樂一起去的,可小丫頭貪玩,和一眾朋友約好了去北海道滑雪,去上野公園賞櫻。
他隻好自己先去美國,期間姚樂樂來過幾次,都是他買的機票、訂的酒店,奢侈品牌的包包和首飾一買就是一大堆,買完了就接著和朋友們出去玩。
他在美國待了兩個月,姚樂樂就肆無忌憚地在各處旅遊了兩個月,一日三餐沒有規律,把腸胃都搞壞了。
沒辦法,他隻好先回國陪她去看病。
誰曾想,竟在醫院裡碰見不該碰見的人。他疑心溫寧是跟蹤他和姚樂樂到的醫院,以為她平靜了這麼多日終於要爆發了。
溫寧卻說是來產檢的。
她居然結婚了,還懷孕兩個月了!
她怎麼敢?
怎麼會這麼快就再次和別人結了婚,有了孩子?
賀奕川難以置信。回公司的時候,溫寧的辭職申請又遞到了他麵前。他故意扣著申請不批,不信溫寧會為了別的男人放棄這麼好的工作。
好在溫寧沒有昏了頭,她留了下來。
可是留下來的溫寧,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溫寧了。
記憶中的溫寧,果斷、乾練又聰明,一身套裝隨著業務發展而換,黑的、白的、粉的、藍的,雖說不夠賞心悅目,卻實在貼合她的身份。
可是現在的溫寧早已脫下了那些職業套裝,改穿了舒適柔軟的休閒裝,長長的頭發也不再盤起,隻是輕巧地披在身後。
溫婉、寧靜、優雅、淡然,兼之因為懷孕,還隱隱透著幾分聖潔。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寧。
好幾次他出去倒水的時候,都能看見她躺在搖椅上,和行政部的小助理們說笑閒聊,姿態慵懶。
反之,姚樂樂卻越發沉浸在了追求驚險和刺激之中。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喜歡這種大冒險的感覺,可是時日長了,他竟心生退縮。
那高高的蹦極在他眼裡不是娛樂,而是追命索,他害怕繩索斷裂,從此一命嗚呼。
那花花世界般的遊樂場,也讓他脫不下身上的西裝,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過了胡天胡地胡鬨的年紀。
多少個夜晚,姚樂樂出去蹦迪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家,他竟想求一個溫馨安寧的生活。
想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吃飯、看看電影、逛逛街,就像……就像溫寧和他老公那樣,僅此而已就好。
他偷偷跟蹤過溫寧回家,想要見一見她不惜離婚也要嫁的人,可溫寧的新住址私密性很好,沒有她的點頭,他根本進不去。
後來,他見溫寧獨自產檢,也不知是好心還是故意,非要送她過去。
他想他表現得這麼好,溫寧一定會後悔,後悔自己選錯了人。
可溫寧卻一力護著她老公,把所有的理由都擺了出來,出差都成了她老公不能陪她的借口。
他想說經常出差的男人誰知道都在外麵乾些什麼,可話要出口的瞬間,忽而就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出差時做的那些好事,賀奕川抿了抿唇,這才回憶到溫寧從來沒有問過他為什麼要離婚。
是因為不在意嗎?
這十二年的感情,於她而言,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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