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話，你可不可以和他離婚，我們重新在一起，我願意照顧你們母女——」
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萬萬想不到他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心思。
難怪他最近總往我和明珠身邊湊。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的事。
我輕抿了一口溫水，潤潤喉嚨，才淡然看向他：「賀奕川，你不是總好奇我為什麼不問你離婚的原因嗎？那現在你回答我，既然要和我在一起，那當初你為什麼要和我離婚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賀奕川的頭上，我親眼看著他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敢回答是嗎？
他也知道答案是那樣的殘忍，一次次地糾結在我為什麼不問他之下，卻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麼，如今又有什麼臉麵再來接近我和明珠？
「照顧我和明珠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怕我老公聽到了會誤會。」我把杯子裡的水喝完，利落地放回桌麵上，「還有，沒什麼事的話，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明珠的生活。」
我推著明珠走了出來，途經咖啡館的玻璃幕牆時，看到賀奕川活像被抽空了靈魂，還保持著剛才的坐姿，一動不動。
或許是我的話對他起了效果，其後很多天裡，他果然沒有再出現過。
再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是從陳部長電話裡傳出來的，問我要不要辦百日宴，得到不辦的回答後，她歎息了一口氣。
「還想著趁百日宴的機會和你多聊聊呢，看來希望又落空了。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公司啊？最近公司有點亂套，運營部缺了你就缺了一杆秤，外貿部又碰上歐美製裁，我這行政部都快乾不下去了，賀總更是頹廢了一樣，天天無精打采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前回來了個小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在公司裡上躥下跳鬨了一通，說是他欺騙感情，不負責任，公司上下連門衛帶保潔吃瓜都吃飽了。要是你回來，說不定還可以穩定穩定軍心。」
我聞言失笑。公司能順利運行到現在，確實有我的功勞，可公司運轉也不能隻靠我一個人，是賀奕川他自己玩崩了。
明珠周歲那天，我收到了格拉斯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沉甸甸的紙質郵件，貼著國際優先的藍色標簽，輾轉了半個地球才落到我手裡。
我把那張印著燙金校徽的信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每一個字母都拚對了，然後蹲下來親了親明珠的後腦勺。
「寶貝，媽媽要帶你去蘇格蘭學心理學了。」
明珠鬆開了毛絨兔子，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說的不是什麼要緊事，又低下頭繼續跟那隻倒黴的兔子搏鬥。
辦簽證、訂機票、找房子、聯係導師，這些事情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但一件一件做下去，山也就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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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我誰也沒告訴，直接帶著明珠就坐上了飛機。
如果蔡格尼克效應有用的話，就讓賀奕川惦念不忘一輩子吧。
那些不曾問出來的問題，無法說出口的答案，沒有最後一麵的道別，從此將時時刻刻銘記在他腦海裡，讓他每一個深夜都輾轉反側。
賀奕川，世上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話，我希望這就是我對你的報複。
失我者永失。
這個世界很大，沒有刻意的安排，我們應該再也不會見麵了。
也許，在漫長的歲月裡，回首這段往事的時候，我也會有遺憾，遺憾不曾讓你知曉明珠的身世。
可我更害怕懸在我命運軌跡上的那隻看不見的手，害怕你因她的撥動而奪去我的所有。
如果你和我的分離，是人生注定好的課題。
那麼，願我安好，願我燦爛，願我在今後每一個日子裡都可以獨自勇敢前行。
賀奕川番外：
賀奕川至今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抽了什麼風，為什麼隻是出了一趟差，就對分公司旗下的實習生姚樂樂動了心。
覺得她明媚、活潑、陽光燦爛，和腐朽、平淡的溫寧一點都不同，勾引得他心跳顫動，久久不能平靜。
後來，他借口新公司開拓業務，需要親自去盯，一遍又一遍去往姚樂樂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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