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說著接過禮盒。
賀奕川麵上露出了一點笑痕：「我來時還擔心你不會收下，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那可不？
孩子我都背著他生了，不過是收個禮而已。
他是孩子生物學上的爸爸，給孩子花這點錢沒什麼大不了的。
賀奕川看我推著推車拿著禮盒，著實不方便，猶豫再三才問我：「你……孩子爸爸又出差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把禮物送到家裡去？」
我瞥了他一眼，自從上回他來過我家之後，和我講話總帶著幾分忐忑和……羞恥？
我很難描述那種感覺，但賀奕川這般顧頭又顧尾的做法，實在同他從前雷厲風行的手段很不一樣。
「嗯，孩子爸爸又出國了，要有一段時間才回來。」我說，「我現在要帶寶寶去育嬰房洗澡，待會兒育兒嫂也會過來，你可以幫我把禮盒送到育嬰房。」
「好。」
賀奕川極快地點點頭，從我手裡拿回禮盒，陪我走著。
他看著嬰兒車裡的明珠，眸光閃了一閃：「是個漂亮的小閨女，長得很像你。她叫什麼名字？」
「叫明珠，掌上明珠的明珠。」
「明珠……」賀奕川摸著寶寶的小手，輕聲念了幾遍，「很好聽的名字。」
那當然，我女兒的名字自然是好聽的。
育嬰房在小區會所二樓，從我家走過去這十分鐘裡，賀奕川推了三次嬰兒車——準確地說，是伸手想推，但每次都在即將觸到推車把手時縮了回去。
「我來吧。」第四次他終於開了口。
我想了一下，把嬰兒車推到他麵前。
明珠在嬰兒車裡睡得很香，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頰上還有一層細密的絨毛，像顆剛剝殼的荔枝。
賀奕川的目光幾乎黏在她身上，一邊推一邊仔細打量著路麵。
育嬰房這會沒什麼人，隻有兩個育兒嫂在整理浴巾。
賀奕川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禮盒，像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快遞員。
「放那邊桌上就行。」我指了指。
他依言放好，卻沒走，站到嬰兒車旁邊，低頭看著明珠。
明珠這時候醒了，黑葡萄似的眼睛轉了轉，對上他的目光，居然沒哭。
她向來認生，外人多看一眼都要嚎啕大哭，這會卻安靜地和賀奕川對視，嘴唇一癟一癟的，像是在辨認什麼。
賀奕川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蛋，明珠握在臉頰旁的小拳頭立刻張開，五根手指像海星一樣攥住了他的食指。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蹲在嬰兒車邊的樣子，有一瞬的恍惚。
要是當初他不提離婚，我也沒有看到彈幕，眼下就是我們一家三口最為平常的生活了。
我和他會一起帶孩子去洗澡，一起帶孩子去兜風，等孩子長大了，還可以一起出去旅遊，欣賞大好的風景。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家裡的育兒嫂很快收拾了洗澡用品趕過來，看到賀奕川在明珠身邊忙前忙後，詫異地問了一句：「這是誰啊？」
「以前公司的同事。」我笑著說，把孩子脫好了衣服放進澡盆裡。
賀奕川扶著明珠的手陡然一僵，把禮盒交給了育兒嫂，就像落荒而逃一般匆匆走掉了。
真是的，當初他管我叫同事的時候，我可沒有他這麼失態。
12
隻是賀奕川這個同事實在冒昧，過不了幾天就又找到了小區裡來。
適逢我帶著孩子在湖邊看野鴨，他請保安過來找我。
不知道是不是作者斷更的原因，從前隨著他出現而飄動的彈幕已經許久沒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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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皺眉，推著嬰兒車出去，不明白這次他又想乾什麼。
賀奕川倒是有眼力勁兒，見我皺起眉頭，忙適時地開口：「沒什麼，最近不太忙，路過這裡看見你們，就過來說說話。」
「小明珠，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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