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勉強同意。
「你讓我送什麼？」
「就送一雙靴子，張將軍曾是老侯爺部下，當年他穿了許多雙老夫人做的鞋子上戰場，您把東西給他，他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
我爹半信半疑，「就這麼簡單？」
「對，但您誰都不能說，快馬加鞭走小路至京郊大營，咱們兩家的榮辱富貴，可都交代在你手上了，爹。」
我爹這輩子沒被我信任過，忽然覺得重任在身，義不容辭了。
當夜，我們將證據藏在靴子裡，包袱外又添了層油紙，悄悄藏在夜香桶裡送出，讓我爹在門外接應。
公公悄聲問我，「你爹靠得住嗎？」
我搖頭，「不確定，死馬當活馬醫吧。」
「不過我爹膽小怕事，他比我們更怕侯府倒台，所以他才會冒著性命危險去跑這一趟。」
膽戰心驚幾日後，我爹帶回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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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將軍已經進宮麵聖了。
公公立刻穿上朝服，理直氣壯地扣門放話，「給我把門打開，我要見陛下。」
婆婆叮囑他，「雖然有證據在手，保不準趙仲甫使什麼陰招，你千萬沉住氣，別被他激怒了。」
我也勸誡道，「對，爹，您隻動嘴，不能動手。」
公公進宮後，全員已到齊。
連我爹都被叫去了，我都能想到我爹那副慘樣，說好的隻送信，不問責呢？
張將軍呈上去的證據擺在禦案上，此事他全程參與調查，細枝末節都能說得清楚。
也多虧他頭腦清晰，做事果斷，第一時間就稟明了陛下，將趙仲甫舅舅扣押在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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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已經被放出來了，兩個人的證詞環環緊扣，逼得趙仲甫一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陛下問公公，「裴老可有話說？」
公公悶聲答道，「有，老臣想說的可太多了。」
他轉頭望向裴懷瑾，「你長了個菜瓜腦子嗎？這麼大的事敢瞞著我去查，你肩膀上長的不是自己的腦袋，而是咱們全族的性命。」
裴懷瑾一聲不吭。
接著公公鄙夷地看著趙仲甫，「沒有金剛鑽還想攬瓷器活，你一個文官，想學人家造反，你造的明白嗎，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廢物，連騎馬都騎不明白，你這樣的，我一劍能挑死三個。」
「還有你舅舅，仗著自己歲數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瞧瞧他家一個個不成器的兒子，就算篡了位能乾啥，把龍椅送到他屁股底下都做不明白。」
陛下坐在上首，聽得是龍心大悅，臉色鬆快了不少，他開口問，「裴老罵完他們可不許罵朕了哦！」
公公拱手行禮，「陛下英明果斷，臣不敢妄言，隻是陛下日理萬機，偶爾也有眼拙的時候。」
裴懷瑾在旁邊低聲提醒，「父親，慎言。」
陛下一點沒惱，笑嗬嗬下旨結束這場鬨劇。
趙仲甫一黨下獄問斬，恢複侯府爵位，升為忠勇公，連我爹都因為送信有功，升了兩級。
15
裴懷瑾回來那天，我在門口迎接。
他跳下馬車，目光落到我的小腹，先是一愣，隨即安慰道，「沒事沒事，媳婦兒，孩子沒了咱們再要，我們還年輕，來日方長。」
婆婆一腳踢到他屁股上，「你胡說什麼，孩子好著呢。」
經過落紅、安胎、孕吐後，腹中孩子穩穩紮下了根，大夫說脈象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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