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來一趟。」
14
回老家的高鐵上，我都忍不住想稱讚自己一句重情重義。
我記憶裡的爺爺，是不會笑的。
他嚴肅又古板，隻有麵對喬念會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
因為喬念性子活潑，像極了年輕時候的奶奶。
對我總是板著臉，連誇一句都吝嗇。
我地擦得太亮，他說滑，說我故意要摔死他。
洗碗多洗了兩遍，他說我浪費水沒安好心。
而喬念隻要坐在沙發上吃水果，他就眉開眼笑地誇乖巧。
算了，過去的事再想也沒有意義了。
不過親爺爺去世，孫女需要隨禮嗎？
……
出了站台第一眼就看見四處張望的大姑。
見了我她快步迎上來，紅著眼說，「可算回來了，快跟我去見你爺爺，再晚就來不及了。」
上了車我才發現開車的竟然是表哥。
表哥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默默發動了車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大姑，我們是要去醫院嗎？」
大姑眼神閃爍，「先去你爺爺家，之後再說。」
給朋友發去消息，「半小時我沒聯係你就報警，我在去爺爺家的路上。」
然後開啟了位置共享對麵秒接，我才鬆了口氣。
表哥跟我家關係一般，他是不可能陪大姑來接我的。
特別是爺爺快不行，隨時有可能立遺囑的時候。
路上大姑一直不說話，不斷地看著手機，坐立難安。
我看著窗外風景……
離爺爺家，越來越近了……
15
到了爺爺家，在門口等待已久的爸爸二話不說把我抓進了後院。
與我擦身而過的是被推出來的表姐。
爸爸惡狠狠地說，「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大姑拉著表姐上了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爸竟然為了讓我回來，綁了表姐讓大姑配合。
我想表姐應該也已經被逼著做了配型了吧!
後院的小房子不知什麼時候重新裝了修。
爸爸死死地抓著我的手，眼神陰鷙。
「喬知，你別怪我，要是你早點乖乖配合，也不會鬨成今天這樣。」
我被他拽得踉蹌差點摔倒。
「爸，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爸爸抓著我的手緊了一下，他抿著嘴，臨進小房子前開口，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兩個女兒，我總得保一個，既然已經得罪了你，那就得罪到底吧！」
進了屋，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直竄鼻腔，我愣了一下。
小房子裡麵已經被裝成了手術室的樣子，爺爺就站在門內。
他看都沒看我，「快點吧，念念等不起了。」
爸爸點點頭，拽著我進了最裡麵的屋子。
此時喬念已經躺在了一個手術台上，媽媽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安慰。
「別怕，媽媽在，一會睡一覺，你就徹底康複了。」
看見我她眼底閃過狠厲。
掏出一張紙扔在我身上。
「簽了。」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竟然是自願捐獻腎臟協議書。
我感覺實在太荒謬了。
「你們不知道你們現在在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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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冷笑，「所以才讓你簽字。」
「喬知，你別怪媽媽心狠。」
「你現在把字簽了，我還能留你一個腎，你要是反抗，就兩個都給你掏出來，反正你也不配當我的女兒。」
我不可置信她竟然為了喬念瘋癲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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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我又釋懷了。
畢竟前世也是她說的那句，「她死了，念念才能活。」
我簽了字，我不確定不簽字他們還會做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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