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在正式發起訴訟之前，不要讓顧清瑤知道你手裡有這些東西。一旦她知道了，以她的手段，可能會倒逼你、威脅你，甚至通過某些方式讓這些證據失效。”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周遠征的語氣忽然嚴肅了幾分。“鼎盛資本跟瀚辰的合作，如果已經進入儘職調查階段，他們一定會審查'天樞'的知識產權狀況。如果這個時候知識產權出了問題——”
他沒有說完，但我聽懂了。
鼎盛資本不會投一個知識產權有爭議的項目。
這不僅是我的底牌，更是顧清瑤的死穴。
“周律師，這個案子，你接嗎？”
他笑了笑。
“我說了，證據鏈完整，我免費打。”
他伸出手。
“沈舟先生，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從周遠征的事務所出來，我直奔趙教授家。
趙教授已經退休三年了，住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個安靜小區裡。
開門的時候，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沈？你怎麼來了？”
“趙老師，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我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趙教授聽完，臉色很不好看。
“這個顧清瑤，我見過一次，就是你們結婚那年你帶她來看我。當時我就覺得這個女人城府太深，不像是過日子的人。”
他歎了口氣。
“你需要我怎麼做？”
“我需要您出一份書麵證明，確認當年實驗室項目中，底層核心算法的原始開發者是我，知識產權歸我個人所有。”
“這個沒問題，本來就是事實。當年項目結題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是第一作者兼核心開發者。”
他轉身走進書房，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文件夾。
“你運氣好，我這個人有存檔的習慣。當年的項目申報書、結題報告、知識產權分配協議，我這裡都有備份。”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一看。
每一頁都保存完好，白紙黑字，蓋著學校和實驗室的印章。
“趙老師，謝謝您。”
“謝什麼。”趙教授拍了拍我的肩。“小沈，你的技術天賦是我帶過的學生裡最好的。別讓那些人把你踩下去。”
從趙教授家出來，我馬不停蹄地去了公證處。
硬盤裡的文件、趙教授提供的原始資料，全部做了司法公證。
公證員蓋章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終於不是在黑暗中踩空了。
腳下有了地麵。
回到小屋，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泡了一碗方便麵，坐在窗前，邊吃邊想接下來的步驟。
手機響了。
不是顧清瑤。
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
許衍。
“沈哥，是我，許衍。”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我沒有說話。
“沈哥，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恨我。但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跟你說幾句真心話。”
“你有真心？”
“沈哥，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顧總在一起，不是我的本意。是她主動找的我，用鼎盛資本的項目作為條件。我隻是一個打工的，拒絕不了。”
“所以你偷了我的技術、搶了我的老婆、踢了我的位子，都是被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哥，我打這個電話，其實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顧總讓律師團隊加速推進離婚程序。如果你在七天之內不簽協議，她會采取其他措施。”
“什麼措施？”
“我不清楚具體的，但我聽到她跟律師通話時提了一句——說有辦法讓你'不得不簽'。”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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