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事的話，掛了。明天我有個技術評審。”
“好。”
“顧清瑤。”
“嗯？”
“你也……保重。”
電話掛斷。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不大，但很亮。
一年後。
“天樞3.0”正式發布。
發布會的地點在國際會展中心，規模比當初那場年度盛典大了十倍。
來了三千多人。媒體、投資人、行業大佬、政府領導。
這一次，站在台上致辭的人，是我。
“各位好。我是沈舟，'天樞'的開發者。”
台下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三年前，我在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寫下了'天樞'的第一行代碼。那時候我不知道它會變成什麼，我隻知道——我想做一個好東西。”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有些事讓我驕傲，有些事讓我痛苦。但今天回過頭看，我最感謝的，是那些痛苦的時刻。”
“因為那些時刻告訴我一件事——真正屬於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台下掌聲如雷。
我的目光掃過台下，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清瑤。
她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坐在貴賓席。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戴著口罩，幾乎看不出是誰。
但我認得她。
我哪怕閉上眼，也認得她。
她對上我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站起身，在掌聲中悄悄走出了會場。
我在台上站了三秒。
然後繼續我的演講。
發布會結束後，方啟航找到我。
“沈舟，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天樞3.0'發布之後，我們收到了四家國際機構的合作意向。其中一家是矽穀排名前三的AI實驗室。”
“什麼條件？”
“他們想以技術合作的形式，共同開發'天樞'的海外版本。同時，鼎盛資本正在籌備瀚辰科技的C輪融資。”
他看著我。
“估值目標：一百億。”
這個數字在空氣中懸了三秒。
“沈舟，你的一行代碼，值一百億。”
我笑了笑。
“那行代碼不值錢。”
“那什麼值錢？”
“寫那行代碼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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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啟航沒聽懂，但他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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