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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發的？”我問。
林澈撓了撓頭。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他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我看著他，沒有戳穿。
“謝了。”
“謝什麼啊。”他嘟囔著走開了。
回到小屋，已經是深夜。
我坐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顧清瑤。
“離婚證明天去拿。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
民政局門口。
我到的時候，顧清瑤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拿著那份已經雙方簽字的離婚協議。
“走吧。”
我們一前一後走進民政局。
辦手續的過程很快。填表、簽字、按手印、拍照。
工作人員把兩本紅色的離婚證遞過來。
“祝你們……各自安好。”
工作人員顯然斟酌了一下措辭。
顧清瑤接過離婚證，看了一眼，放進包裡。
我們走出民政局，站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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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太陽很低，照在身上有一點微弱的暖意。
“沈舟。”
“嗯。”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做我的3.0。”
“嗯。”她點了點頭。“加油。”
然後她轉身朝她的車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十年。
從出租屋到上千人的宴會廳。
從煮麵到離婚證。
從“我愛你”到“我愛過你，在你還有用的時候”。
再到今天，最後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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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我把離婚證放進口袋，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上經過一家電器店，櫥窗裡的電視正在播財經新聞。
“……近日，瀚辰科技宣布獲得鼎盛資本四億元A+輪融資，公司估值突破十五億。業內人士分析，瀚辰核心產品'天樞'AI平台在技術壁壘和市場前景方麵均表現突出……”
畫麵上閃過瀚辰科技的LOGO，以及“天樞”平台的宣傳片。
那些代碼的每一行邏輯，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前麵還有路要走。
三個月後。
瀚辰科技的新辦公樓啟用儀式。
我作為CTO和聯合創始人出席。
砍彩的時候，我站在顧清瑤旁邊，中間隔了一個方啟航。
台下的記者拍照，閃光燈啪啪地響。
一個記者舉手提問。
“請問沈總，之前網上有傳言說您曾一度離開瀚辰，請問這是真的嗎？”
我拿過話筒。
“是真的。我離開過一段時間。”
現場有些騷動。
“但事實證明——”我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瑤，“有些東西，不管你怎麼轉讓、怎麼剝離、怎麼試圖取代——它永遠屬於創造它的那個人。”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
顧清瑤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隻是輕輕鼓了幾下掌。
儀式結束後，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一間新裝修的、朝南的獨立辦公室，窗外能看到整個科技園的全景。
桌上放著一個相框。
裡麵不是合照，不是獎狀。
是一張泛黃的打印紙。
上麵是“天樞”第一版核心算法的第一行代碼。
我寫在研究生實驗室裡的那一行。
// Project Genesis - 核心引擎初始化
// Author: 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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