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已經被我打發去客房洗澡休息了。
沈則年跟在我身後，像隻大型犬，寸步不離。
「去洗澡。」我推他。
「一起。」
「……」
浴室裡水汽氤氳，他把我抵在瓷磚上，吻得又深又重。
「姐姐。」他在間隙裡喊，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不是叫不出口嗎？」
「練過了。」他的唇擦過我耳垂，「在鏡子裡，練了很多遍。」
「念念，姐姐，老婆，寶寶……」
他每喊一聲，就往下移一寸。
「你喜歡哪個？」
我腿軟得站不住，隻能攀著他的肩。
「……都喜歡。」
他低笑，胸腔的震動傳到我身上。
「那就都喊。」
「今晚喊個夠。」
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我一遍遍回應他。
「念念。」他在最後緊緊抱住我。
「我愛你。」
「從很久以前，就愛你。」
「比你想的，還要久。」
15.
過了幾天，沈則年打電話告訴我，家裡落了份文件，麻煩我跑一趟送去公司。
前台小姐認識我，恭敬地把我引向專用電梯：「沈總在開會，需要我通知他嗎？」
「不用，我在他辦公室等。」
他的辦公室在頂層，一整麵落地窗俯瞰著城市的天際線。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他辦公室。
簡潔灰白色調的裝扮，和他這個人一樣。
我正準備把文件放到他桌麵上時，卻看到了他辦公桌上的相框。
是我某次在慈善晚宴上的照片。
我穿著香檳色的禮服，正在低頭切蛋糕，表情專注得像在完成什麼精密實驗。
就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拍過這張照片，更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這張照片給過他。
相框旁邊是一個抽屜，沒有上鎖。
我猶豫了兩秒，拉開了它。
裡麵是一本日記。
深藍色的皮質封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翻開第一頁，日期是六年前。
正是我大三那年。
「今天在商場遇見一個女孩。她排在後麵，我聞到她身上有梔子花的香氣。她好像在看我的後腦勺，目光很燙。我不敢回頭。」
我的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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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見她了。商會晚宴，她躲在香檳塔後麵，以為我沒看見。她穿了一條墨綠色的裙子，襯得皮膚很白。我多喝了兩杯，因為緊張。」
「她開始出現在健身房。跑步機上的速度是 7，每次跑三十分鐘。我在力量區，鏡子正好能反射她的身影。今天她多看了我兩眼，我差點被杠鈴砸到腳。」
「薑家要把她嫁給王家。我查過那個王家的兒子，私生活混亂，有暴力傾向。我不能讓她去那種火坑。可是我用什麼身份去阻止？沈家和薑家沒有交情，貿然提親隻會被當成別有用心。」
「她訂了去美國的機票。淩晨三點，VIP 通道。我買了同一趟航班的機票，打算在登機口攔住她，隨便編個理由。哪怕她恨我，至少不能讓她跳進王家的坑。」
「她答應了。她居然答應了。她說『好』的時候，我差點握不住筆。聯姻合同簽了字，我手心裡全是汗。律師以為我生病了。」
「新婚夜她說想要角色扮演。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查過很多資料，但真到了那一刻，我隻會僵在原地。我怕做得不好，怕她覺得我無趣，怕她發現我根本不是她期待的樣子。我說錯了話，她好像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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