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鬆開我，坐起身，眸子暗了下來。
「念念，能不能……不去？」
「說什麼呢，我怎麼能扔下他一個人不管？」
我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胡亂換了衣服，抓起包就往外衝。
來不及解釋，隻扔下一句：
「我先出去一趟，今晚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12.
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心亂如麻。
周嶼從小在國外長大，性格單純衝動，怎麼會打架鬥毆？
到了派出所，我看見周嶼坐在長椅上，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塊，但精神還好。
「姐姐！」他看見我，委屈地撲上來，腦袋在我肩膀上蹭，「他們欺負人！」
「怎麼回事？」
「我看見有人偷東西，就去抓他，結果他還有同夥，就打起來了……」
他越說越委屈：「我是見義勇為！警察不信我！」
旁邊的警察哭笑不得：「小同誌，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你把人打骨折了，我們總得調查清楚。」
「骨折？」我瞪大眼睛，「周嶼，你……」
「他們先動手的！」他瞪大眼睛，「三個人打我一個，我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我頭疼欲裂，正想細問，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回頭一看，沈則年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大衣帶著寒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直直盯著我。
準確地說，是盯著周嶼搭在我肩上的手。
「沈則年？」我愣住了，「你怎麼來了？」
他沒回答，聲音平靜得可怕：「這就是你說的……弟弟？」
「對啊，」我沒反應過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弟周嶼，上個月剛回國……」
話沒說完，我自己也愣住了。
我說過嗎？
好像……沒有？
完了。
這幾天光顧著研究新花樣。
忘記和他解釋這個烏龍了。
沈則年的表情僵住了。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
周嶼眨眨眼，看看我，又看看沈則年，忽然恍然大悟：
「姐夫！你就是那個半夜想剪姐姐頭發做法事的戀愛腦！」
我：「……」
沈則年：「……」
警察：「……？」
13.
沈則年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個小時，事情就調查清楚了。
周嶼確實在見義勇為。
那幾個人是慣偷，行竊被他發現，惱羞成怒動手，周嶼屬於正當防衛。
「但對方傷得比較重，」警察說，「可能需要賠償醫藥費。」
「應該的，」沈則年點頭，「另外，周嶼見義勇為的行為，希望貴所能出具證明，我會聯係媒體宣傳。」
警察愣住：「這……」
「年輕人需要鼓勵，」沈則年淡淡道，「社會也需要正能量。」
「至於那幾個人，」他推了推眼鏡，「我會讓律師跟進，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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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了。
周嶼跟在沈則年身後，眼神崇拜：「姐夫，你好厲害！」
沈則年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你叫我什麼？」
「姐夫啊，」周嶼理所當然，「你是我姐姐的老公，不就是姐夫嗎？」
沈則年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嗯。」
「姐夫，」周嶼湊上去，「你剛才太帥了！那個氣場！那個眼神！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為什麼？」
「你太吵了。」
「……」
我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沈則年轉頭看我，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笑什麼？」
「沒什麼，」我挽住他的胳膊，「就是覺得，沈總今天特別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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