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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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在同步推進。
旭輝物業那邊，匿名帖子發出去三天後，炸了。
程遠給我看了截圖。
員工群裡吵翻了天。
"憑什麼保潔部張秀萍一個月一萬二？我們保安隊長才五千！"
"而且我們都被欠薪了，她一分沒少！什麼關係？"
"聽說她老公以前出車禍死了，賠了不少錢……不對啊，那她還來上班乾嘛？"
"有貓膩。"
輿論一旦發酵，就不需要我再推了。
人性的嫉妒和好奇，會替我做剩下的事。
果然。
一周後，程遠告訴我，張秀萍被旭輝物業內部匿名舉報了。
物業公司的HR找她談了話，雖然沒開除，但把她調去了另一個項目，工資"調整"為八千。
降薪加換崗。
她慌了。
程遠說她最近經常打電話，情緒很激動。
"打給誰？"
"看不出來。但她打電話的時候會走到沒人的地方。"
"跟著。想辦法聽到她在說什麼。"
又過了三天。
程遠搞到了一段錄音。
是在張秀萍的停車場偶然錄到的——她打電話時沒注意旁邊有人。
錄音質量不好，但關鍵幾句聽得清。
"方總，你不是說不會有事的嗎？現在他們都在查我……我老公當年那件事……你答應過我的……"
"……我不管！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報警！"
"……你別嚇我……我知道我簽了保密協議……但我豁出去了……"
通話到這裡就斷了。
大概是對方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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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這段錄音，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好。
很好。
張秀萍已經動搖了。
她現在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狀態——既害怕方旭東，又對他不滿。
天平隻需要再加一個砝碼。
"程遠，幫我找到張秀萍的住址。不要驚動她。我需要合適的時機，親自跟她談。"
"陸總，您親自？"
"親自。"
我摸了摸輪椅的輪子。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受害者。
當年被她丈夫撞成殘廢的受害者。
我出現在她麵前——
本身就是最大的籌碼。
不需要威脅。
不需要利誘。
我隻需要讓她看著我的輪椅，看著我不能動的雙腿。
然後問她一句——
"你良心過得去嗎？"
人是有弱點的。
方旭東的弱點是貪婪。
蘇念的弱點我暫時還沒想好怎麼利用。
但張秀萍的弱點很明顯——
愧疚。
她丈夫做的事，她是知情的。
拿了五十萬，出了人命——雖然沒死，但廢了我半條命。
三年來她拿著封口費過日子，但那不代表她內心平靜。
有些債，壓得越久，越想了結。
我等了三天。
選了一個周六的上午。
張秀萍獨自在家。
程遠把我送到了她住的小區樓下。
是個老小區，沒電梯。六樓。
我上不去。
但我不需要上去。
"程遠，你上去敲門。就說樓下有個人找她。"
"說誰找？"
"就說——陸征。"
程遠上去了。
我坐在輪椅上，等著。
小區裡有老人在遛狗，小孩在跑。
很平常的一個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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