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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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陳剛傳來了第一個重要信息。
"錦輝商貿在錦城農商銀行的開戶流水我調到了。"
"說。"
"錦輝商貿賬戶的初始注資，五十萬。來源是另一家公司——錦程投資。"
"錦程投資又是什麼？"
"法人叫趙建國，是方旭東的司機。"
我閉了閉眼。
方旭東的司機。
做了錦程投資的法人。
錦程投資注資給了錦輝商貿。
錦輝商貿給了劉有才五十萬。
劉有才"酒駕"撞了我。
這條鏈就差最後一環——證明錦程投資的錢來自方旭東本人。
"趙建國現在在哪？"
"還在方旭東身邊，當司機。"
"這條線先不動。"我想了想，"動了他會打草驚蛇。先從劉有才老婆那邊入手。"
"劉有才老婆叫張秀萍，在方旭東旗下的旭輝物業做保潔主管。月薪一萬二。"
"一個保潔主管一萬二，她自己不心虛嗎？"
"也許心虛，也許已經麻了。三年了，拿著錢過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讓她多一事。"
"怎麼說？"
"程遠。"我轉頭叫他。
"在。"
"你有沒有認識物業行業的人？"
"有個朋友在中南物業做區域經理。"
"好。幫我打聽一下旭輝物業最近有沒有什麼內部問題——欠薪、裁員、勞動糾紛，什麼都行。"
程遠沒問為什麼，點了點頭。
三天後，消息來了。
旭輝物業確實有問題。方旭東這人擴張太快，底層物業公司資金鏈吃緊，已經有兩個月沒給基層員工發全額工資了。保潔、保安這些崗位隻發了60%。
但張秀萍是"特殊員工"，據說工資從沒拖過。
這就是突破口。
同事拿六成工資，你拿全額還比別人高三倍。
沒人眼紅？
沒人舉報？
隻要把這個"特權"在旭輝物業內部捅出去——
張秀萍的安穩日子就到頭了。
我不需要她現在就作證。
我隻需要讓她感覺到——方旭東保不住她。
讓她慌。
讓她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人隻有在絕望的時候，才會重新選擇立場。
"程遠，找人在旭輝物業的員工群裡匿名發個帖。就說保潔部有人拿特殊工資，讓大家自己查。"
"明白。"
"記住，不提名字，不提原因。讓他們自己去發現。"
布好這步棋，我又把注意力轉回了蘇念。
陳剛對蘇念的調查也有了初步結果。
周五下午，他發來一份文件。
我打開看了。
"蘇念和方旭東的大學關係"——
他們是同校。
蘇念比方旭東低兩屆。
但這不稀奇，錦城就這麼大，圈子就這麼小。
關鍵是下麵一條——
蘇念大學時期的男朋友，叫方旭東。
交往兩年，大四時分手。
原因不明。
我盯著這行字，盯了很久。
前男友。
她嫁給我之前，和方旭東談過戀愛。
她從來沒提過。
從來沒有。
我認識她是在一個行業酒會上，當時她是陪朋友來的。
我追了她半年。
她說她之前沒有過正式男朋友。
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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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麼說的。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當時我覺得——這麼好的女孩，怎麼可能沒人追？
是我運氣好。
嗬。
運氣好。
好他媽的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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