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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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果然來了。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旭東。
三年了。
他從沒主動打過我電話。
偶爾來看我，都是提前讓秘書通知的。
今天他親自打來了。
我看著那個名字閃了三遍，才接。
"旭東？"我的聲音帶著驚訝，"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陸哥！"他的聲音熱情又親切，"我最近太忙了，好久沒去看你。心裡一直惦記著。"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
"這樣，陸哥。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就咱們哥倆。好久沒聚了，我想跟你喝兩杯。"
請我吃飯。
來了。
"行啊。在哪？"
"還是老地方。錦福樓，我定包間。"
"好。幾點？"
"七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讓程遠送我就行。"
"那行。明晚見，陸哥。"
"明晚見。"
掛了電話。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他急了。
他要親自來摸底——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明天就是周五。
距離開標還有一周。
他等不及了。
當晚我給陳剛打了電話。
"方旭東約我明天吃飯。"
"他要乾嘛？"
"摸底。或者懷柔。也可能威脅。"
"你去？"
"當然去。為什麼不去？"
"陸總，你注意安全。"
"放心。他現在不敢動我。開標在即，他不能出任何事。他頂多試探我，或者給我點甜頭讓我收手。"
"那你打算怎麼應對？"
"裝傻。讓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讓他覺得我隻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物，在做無謂的掙紮。"
"然後？"
"然後，下周五，給他致命一擊。"
"明白。"
周五傍晚。
錦福樓。
這是錦城最好的私房菜館之一。以前我和方旭東經常在這裡談事。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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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隔世。
程遠把我推進包間的時候，方旭東已經到了。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在看風景。
聽到輪椅聲，他轉過身來。
西裝筆挺，金絲眼鏡擦得鋥亮，胸口別著一枚小巧的胸針。
看起來意氣風發。
"陸哥！"他快步迎上來，彎下腰，雙手握住我的手，"你瘦了。"
"你倒是胖了。"我笑著說，"發福了啊。"
"嗐，應酬多，沒辦法。"他招呼我坐到桌邊，"來來來，今天好好吃。你愛吃的鬆鼠鱖魚，我提前讓他們做了。"
我看著滿桌子菜。
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他記得很清楚。
畢竟——是前合夥人嘛。
寒暄了幾句，菜上齊了。
方旭東給我倒了杯酒。
"陸哥，我先乾為敬。這幾年沒怎麼來看你，我心裡不安。"
他仰頭乾了。
我抿了一口。
"旭東，你忙你的事業，能理解。"
"唉，事業做得再大，兄弟情分不能丟。"他放下杯子，眼神裡帶了幾分"誠懇"，"對了陸哥，我聽說你最近在……折騰一些以前的事？"
來了。
正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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