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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曾與侯夫人指腹為婚。
可懷胎十月，生下來卻是我與姐姐一對雙胞胎。
長輩曾當玩笑提起這事。
「頌程，昭兒與舒兒都與你有緣，等你長大後，喜歡誰就娶誰為妻子。」
趙頌程目光在我和姐姐之間猶豫。
「那另一個呢？」
長輩們早換了話題，沒有回答。
自那日起，趙頌程待我極為嚴苛。
我著新衣，他說我姿態嫵媚，不如阿姐端莊。
我作詞句，他又斥我賣弄文采，要我學阿姐持重。
在他眼中，我處處不如阿姐。
就連舅公托他給我和姐姐送來的兩匹小馬駒。
也全都被他送到姐姐院子裡去。
我去找他討個說法。
他卻滿不在意。
「你姐姐在宮中做伴讀，鮮少能回家，連這你都要與她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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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般性子，不多加管束，怎堪為婦。」
我發覺他早已在我和姐姐之間做了選擇。
於是收起了心底那麼一點歡喜。
求母親給自己定了門婚事。
01
「怎麼想起定親的事了？」
片刻，母親了然，揶揄地打趣我。
「是不是頌程要來上門提親了？」
「也罷，你們兩個自小親密，娘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嫁妝都給你備好了。」
不怪母親這樣想。
母親與侯夫人曾是手帕交。
定下娃娃親後，兩家關係更是親密。
隻是阿姐喜靜，我愛鬨。
幼時，向來是我和趙頌程爬樹摘果，阿姐在樹下溫聲細語勸我們下來。
十二歲那年，長輩打趣提起這門親事，趙頌程鬨了個大紅臉。
我也不免羞澀地低下頭。
青梅竹馬，自小相識。
嫁給趙頌程似乎也不錯。
可自那天起，趙頌程卻像是變了個人。
尤其是阿姐被選入宮做公主伴讀後，他對我格外挑剔。
甚至幾次當著眾人的麵貶低我。
說我不如阿姐端莊嫻靜，禮儀不似阿姐周全。
站在眾人奚落的目光中，我難堪得幾近落淚，尷尬和羞惱攀附上心頭。
我阿姐自然好。
阿姐性格溫柔，又自小用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六公主選做伴讀。
春獵時曾有刺客混入其中，阿姐救下太子，連陛下都多加讚賞。
誰喜歡她都正常。
可我就很差嗎？
趙頌程喜歡阿姐，不喜歡我，坦白直言就好。
我又不是非他不可，纏著他叫他無法擺脫。
他何必這般貶損我，傷我顏麵。
想到這兒，我搖搖頭。
「母親，我不喜歡趙頌程，你幫我另選一門婚事吧。」
母親笑意漸淡。
「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想搖頭，可一張口眼淚先落了下來。
母親將我抱進懷中，輕柔地拍我的肩膀。
「是母親不好，以為你們自小一同長大，便疏忽了。」
「那趙家小子不好，母親為你另擇一門好婚事，絕不教你再受半點委屈。」
「可當初兩家指腹成婚……」
母親笑得神秘。
「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早沒人提起了。」
「你隻當聽了句玩笑話，不作數的。」
02
母親在滿京城適齡子弟中精挑細選，選中了長公主的幼子。
長公主的賞花宴上，各家兒郎女眷皆會出席，各自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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