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是有過口頭婚約，可你是怎麼做的？」
「這些年來，你對雲舒是什麼態度？」
侯夫人又想起賞花宴後，她去宋府道歉時的事。
那天趙頌程去後院找雲舒，她去尋了宋夫人。
她擺低了姿態，希望宋夫人看在兩家多年交情的份上再給趙頌程一個機會。
可宋夫人隻叫來一群丫鬟小廝。
從趙頌程搶走雲舒的東西送給雲昭，再講到他在雲舒麵前說過的那些話。
丫鬟們親眼所見，連趙頌程貶損雲舒時的神態都學得惟妙惟肖。
「晚聘，我們是曾經開玩笑說要定娃娃親。」
「可那不是為了讓你兒子在我一雙女兒之間挑三揀四，捧高踩低的。」
晚聘是侯夫人的閨名。
她頂著手帕交失望的眼神，羞愧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直到長公主上門提親時，她才逃一般離開。
那日之後，趙頌程變了對宋雲舒的態度。
她還以為是他這個兒子知道了長公主幼子和雲舒的婚事，明白自己做得多糟糕，想要彌補道歉。
可誰承想，她這個兒子還以為長公主要娶的是雲昭。
整日做著娶雲舒的美夢。
侯夫人看著趙頌程臉上的淚，失望地站起身。
「頌程，人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是你自己對雲舒刻薄挑剔，才毀了你們之間自小的情分。」
「眼下雲舒已經定親，若你真得喜歡她，就不該在她婚前多加糾纏，壞她名聲。」
12
那日之後，我吩咐門房要小心趙頌程來糾纏。
可出乎我意料，趙頌程自那日起再沒來過宋府。
隻聽說他在一場聚會上，聽到有人說我的壞話。
趙頌程與那人打了一架，出手很重，自己也找了大夫。
母親將這事說給我聽時，悄悄看我的反應。
見我沒多在意，終於放下心來。
從前沒發覺，三個月的時間居然這麼快就過去了。
婚宴那天，阿姐早早地喊醒我。
送我上花轎前，往我衣袖裡塞了幾塊糕點。
「一早上沒吃東西，路上填填肚子。」
花轎裡搖搖晃晃，我緊張得吃不進去。
直到花轎停下來，有人溫和地握住我的手。
我的心才慢慢靜下來。
眼前滿是紅色，隻被他牽著，順著聲音拜堂成親。
……
婚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舒心。
隻有一樁小事。
我梳理婚宴那日賓客上禮時，才發現侯府送了兩份禮物。
一份是侯夫人的，還有一份是滿滿一箱子的財寶首飾。
是趙頌程送來了。
陳憑嵐開了箱子，撿起一隻玉簪，是我喜歡的樣式。
「啊呀，好用心啊。」
陰陽怪氣地。
我推了他一把，吩咐丫鬟道：
「把這份禮送回去吧。」
陳憑嵐「哼」了一聲，也不管丫鬟還在，笑著伸出手抱我。
「我會吃醋的，你要哄哄我。」
我伸手摸摸他的頭：
「嗯，哄好啦。」
說完，轉身看向他：
「對了，母親說你早就喜歡上了我了，你不會是在馬球賽上的時候就對我一見鐘情了吧？」
陳憑嵐笑著親在我臉上。
「你猜。」
陳憑嵐番外。
其實我和雲舒第一次見麵比她想象中要早很多。
小時候，我一個遠方堂哥成婚，父親帶著我去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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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一個小姑娘看著新娘子的手哭得眼淚汪汪。
我瞧著好奇。
成婚是喜事，別人都在笑，怎麼她卻在哭？
這樣想著，也便問了。
那姑娘抬頭，露出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可是表姐成婚以後要去江南，我以後就再難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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