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筆獎金，也不可能屬於你們。”
聞徹垂下眼。
“我隻是想說，我們計劃了那麼多次沒有你的未來。”
“真正沒有你之後，才發現誰都沒有想象中開心。”
我平靜地回答：
“可我很開心。”
他徹底沉默了。
我走向等在路邊的同伴。
這一次，岑野沒有資格再用多年情分換取原諒。
周既白的清醒也來得太遲。
而聞徹終於親眼看見。
失去他們以後，我並沒有一蹶不振。
我隻是重新擁有了原本屬於自己的生活。
20
半年後，我的新項目進入國際青年創新賽決賽。
上台前，導師替我檢查參賽證。
同伴舉著手機，笑著說結束後要一起慶祝。
這一幕和半年前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這一次，站在隊伍中間的人是我。
沒有人拿走我的名字。
也沒有人讓我為誰退讓。
最終結果公布時，我獲得了一等獎和最佳創新獎。
掌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看見了聞徹。
他沒有上前。
隻是站起來，遠遠地為我鼓掌。
頒獎結束後，他在會場外等我。
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恭喜。”
“謝謝。”
他將盒子打開。
裡麵不是戒指，而是一枚修複過的模型紀念章。
大二項目立項時，我們每個人都有一枚。
我的那枚後來被鹿遙拿走，掛在她的隊長證旁邊。
“我從她那裡拿回來了。”
“它本來就是你的。”
我接過紀念章。
“還有別的事嗎？”
聞徹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
“可我還是想問一次。”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可以等。”
“等你願意相信我，等你願意回頭。”
我看著他。
曾經我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那時隻要他願意選擇我一次，我可能都會繼續留下。
可他一次次把我推開。
直到我不再需要他，才說願意等。
“聞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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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不是在國外，也不是現在。”
“是提交名單那天。”
“是你撿到機票，卻轉身去哄鹿遙的時候。”
“是全校罵我，而你實名證明我不是負責人時。”
“是你拿分手逼我認下抄襲的時候。”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知道。”
“可我真的後悔了。”
“你的後悔是真的。”
“但我的傷害也是真的。”
“它們不能互相抵消。”
聞徹攥緊盒子邊緣。
“如果沒有鹿遙，我們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
我搖頭。
“做選擇的人一直是你。”
“沒有鹿遙，也會有下一個你認為比我更需要的人。”
“問題不是她出現了。”
“是你從未把我放在需要保護的位置。”
聞徹終於低下頭。
我將紀念章收進口袋。
“謝謝你還回來。”
“我們之間，也隻剩這件東西需要歸還了。”
同伴在遠處叫我去拍合照。
我轉身走向他們。
聞徹沒有再追。
相機按下快門時，我站在最中間。
這一次，照片裡沒有任何人缺席。
21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聞徹約我在學校旁邊的湖邊見麵。
他說，這是最後一次。
我去了。
他帶來一個紙袋。
裡麵裝著我曾送給他的圍巾、相冊和手寫信。
“我本來不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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