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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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到1988年。
這四年是我這輩子最拚的四年。
也是回報最大的四年。
方誌幗的廠子在我的幫助下完成了轉型。
從農具到自行車零件，再到摩托車配件。
每一步都踩在了風口上。
到了1986年，廠子年產值突破了一百萬。
方誌幗站在廠門口，看著一輛輛卡車把貨拉走，感慨了一句：
“許蘅，我當年讓你來當副手，是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方廠長客氣了。”
“別叫廠長了，叫老方。”
我笑了笑：“行，老方。”
1987年，我做了一個決定。
從廠裡辭職，自己辦廠。
方誌幗沒攔我。
她說：“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去吧，缺什麼跟我說。”
我沒要她的錢，也沒要她的人脈。
我隻要了一樣東西——她的信任。
“老方，以後咱們是合作關係。你的配件，我來做一部分。”
“成交。”
我用這些年攢下的錢，在縣城東邊租了一塊地，建了一個小廠房。
設備是二手的，工人是從村裡招的。
林殊幫我跑手續，他媽幫我找技術指導。
廠子開工那天，我站在廠門口，看著那塊還沒來得及刷漆的牌子。
“蘅達機械配件廠”。
蘅是我的名字。
達是通達的達。
上輩子我的人生困在一把輪椅上，哪兒都去不了。
這輩子，我要通達四方。
第一年，賺了十二萬。
第二年，三十六萬。
到了1988年，年利潤突破了八十萬。
我成了縣裡最年輕的萬元戶。
不對，十萬元戶。
不對，將近百萬元戶。
消息傳開了。
整個縣城都在議論。
“許蘅？就是原來修自行車那個丫頭？”
“可不是嘛，人家現在開廠了，一年賺幾十萬。”
“嘖嘖嘖……”
跟著消息一起來的，還有各種各樣的人。
想借錢的、想合夥的、想介紹對象的——雖然我已經有對象了。
還有一些不那麼友善的人。
1988年冬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劉槿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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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蘅，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愣了一下。
“多少？”
“五千。”她聲音很低，“堯堯他爸病了，住院要錢。”
五千塊，在1988年不是小數目。
但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行。明天你來縣城拿。”
“謝謝！謝謝許蘅！”
第二天劉槿來了，我把錢給她，她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許蘅，這錢我一定還你。”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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