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來就不屬於我。」
「但你現在想要的東西，有些屬於太子妃。」
「那就不是我願不願意讓的問題了。」
喬清婉沒有再說話。
她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她卻停下了。
「娘娘。」
我看過去。
她背對著我。
聲音很輕。
「若殿下願意替我求呢？」
我頓了頓。
「那便讓他求。」
她回過頭。
我平靜道：
「隻要皇上準。」
「我沒有意見。」
喬清婉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走了。
當天夜裡，趙景珩沒有回自己的寢殿。
聽雨軒的燈一直亮到子時。
第二日上午，他上朝回來後，也沒有來見我。
到了傍晚，青黛從外頭進來，神色有些緊張。
「娘娘。」
「喬良娣在殿下書房裡。」
我低頭翻著冬至禮單。
「然後呢？」
青黛咽了一下。
「聽門口的人說，她哭了很久。最後那句話聲音高了些，外頭的人也聽見了。」
我的手停住。
青黛壓低聲音，將那句話複述給我：
「既然殿下一直說此生不會負她，那為何不能正式向陛下請旨，讓她以後與娘娘一同協理東宮？」
殿內一下安靜下來。
我慢慢合上禮單。
終於來了。
趙景珩當年許下的那句「不會負她」。
如今，喬清婉要他真正拿東西出來兌了。
趙景珩當晚沒有來。
第二日也沒有。
聽雨軒卻安靜得反常。
喬清婉既沒有再插手宮務，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人往前殿送湯送點心。
直到第三日傍晚，趙景珩才出現在我殿中。
他神色有些疲憊。
我正在核最後一遍冬至祭禮的名冊，見他進來，隻起身行禮。
「殿下。」
他坐下，許久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催。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
「清婉想要正式協理東宮。」
「臣妾聽說了。」
他抬眼。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有。」
我合上名冊。
「殿下覺得她該有，那便請旨。」
趙景珩明顯一怔。
「你讓我去請旨？」
「是。」
「你就不怕父皇答應？」
我看著他。
「若陛下真覺得東宮該設兩位女主人，臣妾遵旨。」
他的眉心一點點皺緊。
「裴知微，你明知道父皇不會答應。」
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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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殿下也知道。」
他神色微變。
我繼續道：
「既然您知道陛下不會答應，為何這些日子還一直告訴喬良娣，隻是我不肯讓？」
「我何時這樣說過？」
「您不必說。」
我道。
「您一次次越過我給她東西，她自然會覺得，隻要您肯，什麼都能給。」
「第一次是壽宴的位置。」
「後來是女官。」
「再後來是宮務。」
「每一次您都說，不過是小事。」
「可殿下，您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一次比一次要得更多？」
趙景珩沉默。
我看著他。
「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哪裡是儘頭。」
他手指慢慢收緊。
「所以你一直等著她走到今日？」
「不是。」
我搖頭。
「我隻是從沒打算替殿下攔著。」
「您說不會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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