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有些不服。
「她如今可得意了。」
我抬頭。
「她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沒必要為了討厭一個人，連事實都不認。」
青黛閉了嘴。
又過了半個月，喬清婉在東宮越來越得心應手。
趙景珩看她的眼神，也明顯多了幾分滿意。
我偶爾與他們在前殿碰見，喬清婉仍舊規規矩矩行禮。
隻是從前那點小心翼翼已經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穩的底氣。
我並不意外。
人心大抵如此。
沒真正拿到手時，覺得有一點便夠。等真的握住了，眼睛便會不由自主地看向下一樣。
這日午後，宮中來了人。
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
趙景珩被請去了禦書房。
不到一個時辰，他回來後便直接來了我這裡。
我正在核對冬至祭禮女眷名單。
他走進來，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上首。
隻站在案前。
「父皇命孤冬至代行祭天之後的宗室禮。」
我的筆停了一下。
這是件大事。
皇帝近來身體不算好。
讓太子代行部分皇家典儀，表麵是分擔，落在宗室與百官眼裡，卻是在進一步確認儲君的分量。
我抬眼。
「恭喜殿下。」
趙景珩沒有笑。
「母後說，女眷禮儀由你主持。」
我低頭繼續寫。
「依禮應當如此。」
他沉默片刻。
「宮印明日送回來。」
我筆尖一頓。
終於抬起頭。
「為什麼？」
趙景珩皺眉。
「你不是一直在意這個？」
我笑了。
「臣妾在意的不是想不想要。」
「它本來就該由太子妃掌著。」
他的神情一僵。
我將筆擱下。
「殿下若隻是因為冬至祭禮需要臣妾，才把印送回來，等禮儀結束之後，還會不會再次拿走？」
趙景珩沉下臉。
「你還要什麼？」
「臣妾隻要一句準話。」
我看著他。
「以後屬於太子妃的正式權柄，殿下若想分給旁人，可以。」
趙景珩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我繼續道：
「請正式向皇上、皇後請旨。」
「旨意如何，臣妾便如何。」
「不要再讓旁人替殿下做決定，最後卻讓我蓋印。」
屋內頓時安靜。
趙景珩看了我很久。
「你一定要把事情鬨到父皇那裡？」
「不是鬨。」
我搖頭。
「既然殿下覺得這些權柄可以分，那就讓它名正言順地分。」
「臣妾一定遵旨。」
他沒說話。
我也沒有退。
許久之後，他才冷聲道：
「好。」
「以後東宮正式事務仍由你掌。」
「清婉隻管孤交給她的私事和日常小務。」
我問：
「這是殿下的決定？」
「是。」
「那宮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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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珩咬了咬牙。
「今晚送來。」
我笑了笑。
「謝殿下。」
他大概被我這副模樣氣得不輕，轉身便走。
當晚，那隻沉香木匣果然重新送回我的寢殿。
青黛打開一看，眼睛都亮了。
「娘娘！」
我伸手拿起那枚宮印。
離開我手一個多月。
還是原來的重量。
第二日，東宮各處都知道宮印重新回到了太子妃手中。
聽雨軒卻整整一天沒有動靜。
直到傍晚，喬清婉來了。
她沒有帶人。
獨自站在我的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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