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映照在我波瀾不驚的眼眸裡。
“殿下，真美啊。”我輕聲說道。
謝長肇以為我終於軟化，狂喜地收緊了手臂。
就在這時，東宮的西南角，突然爆發出一陣比煙火更刺眼的火光。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走水了！藏書閣走水了！”
那是東宮存放機密文書的地方。
謝長肇臉色劇變，猛地鬆開我。他看了看火光衝天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卿卿，你待在這裡別動，孤去去就回。”
他轉身就走，連背影都透著焦急。
我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將手伸進袖口，摸到了那件縫著密信和布防圖的夾衣。
好戲，開場了。
17
那場大火，自然是我安排人放的。
這些日子，我雖然被囚禁，但我早已摸清了送飯太監的底細。他有個相依為命的弟弟，因為得罪了權貴被判了死刑。我用謝長肇賞賜的金葉子，買通了他，讓他幫我把一封信送出了東宮。
收信人，是三皇子。
當年我寧家被流放，其實是謝長肇為了掩蓋他被“係統”控製的荒唐事而殺人滅口。三皇子一直在查這件事，我送出去的信裡，不僅有當年此事的蛛絲馬跡，還有謝長肇即將麵臨大禍的預言。
隻要三皇子不是個蠢貨，他就知道今晚該怎麼做。
趁著東宮救火，亂成一鍋粥，我脫下那件繁瑣華麗的宮裝，換上太監服，趁亂溜出了觀星台。
我避開巡邏的侍衛，來到了東宮最偏僻的北角門。
那裡，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夜香車。
倒夜香的老頭在黑暗中衝我招了招手。這也是我用金子買通的眼線。
我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那輛充滿惡臭的夜香車底層的暗格裡。
氣味令人作嘔，胃裡翻江倒海，但我卻覺得這是自由的味道。
車輪轆轆，駛出了東宮沉重的朱漆大門。
在經過城門查驗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侍衛的長槍捅進車廂，離我的鼻尖隻有幾寸。
“走吧走吧，臭死了！”侍衛嫌棄地揮了揮手。
馬車重新跑動起來，出了城門，融入了無邊的黑夜。
一個時辰後，我在城外的一處破廟裡，見到了三皇子的親信。
我將那件縫著密信和布防圖的夾衣交給了他。
“告訴三殿下，這些東西，足夠讓太子萬劫不複。我寧姝，祝殿下心想事成。”
親信查驗了東西，眼中閃過狂喜，丟給我一個包袱。
“這是你要的路引、銀票和快馬。殿下說了，姑娘是個明白人，以後天高海闊，各自珍重。”
我背上包袱，翻身上馬。
寒風在耳邊呼嘯，我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裡火光衝天，把半個夜空都映得通紅。
謝長肇，你說過，沒有你的允許，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我偏要好好地活著。在這沒有你的廣闊天地裡，肆意地活。
18
我連夜南下，沒有回臨安，而是去了更偏遠的嶺南。
在那裡，我用三皇子給的銀票，買下了一大片茶山，雇了些流民，重新做起了營生。
我恢複了原本的容貌。那道刀疤，我找了嶺南最好的大夫，用秘藥敷了半年，終於隻剩下一道極淡的粉痕。
我不再是阿晚，也不再是寧姝。
我叫商九，一個雷厲風行的茶商。
嶺南的日子忙碌而充實，我沒有時間去回憶京城的那些人和事。
直到一年後的春天，我在茶館裡，聽到了來自京城的最新邸報。
“聽說了嗎？前太子謝長肇，在獄中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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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那場驚心動魄的宮變。
原來，那晚上元節，謝長肇不僅丟了機密文書，還被三皇子當朝拋出了他勾結外地藩王、圖謀不軌的鐵證。
沈家因為沈月蓉的慘死，對謝長肇恨之入骨，聯合朝臣瘋狂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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