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來人，把她帶到慎刑司。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我看著沈月蓉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沈月蓉被我的笑聲激怒，抬手又想打。
“我笑你愚蠢。”我吐出一口血沫，眼神輕蔑地看著她，“你以為你殺了我，謝長肇就會愛你嗎？他隻會覺得你忤逆了他的掌控。沈月蓉，你親手斷送了沈家和太子的結盟。”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帶走！”
我被拖出了承恩殿。
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
謝長肇，這場戲，該你登場了。
15
慎刑司的刑房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
我被綁在十字木架上，冷水混著鹽巴潑在我的傷口上，疼得我渾身痙攣，冷汗濕透了頭發，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上。
沈月蓉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欣賞著我的慘狀。
“還不肯求饒嗎？”她放下茶盞，手裡把玩著一根帶刺的皮鞭，“隻要你磕頭認錯，承認是你用了妖術迷惑太子，並在供詞上畫押，本小姐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那份供詞就擺在案頭上。隻要我畫押，不僅我會死，謝長肇也會被扣上一個“沉迷妖術、德不配位”的帽子，這正是皇後和三皇子想看到的。
沈月蓉蠢笨，被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我虛弱地抬起頭，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皮鞭破空的聲音響起，狠狠地抽在我的身上。
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我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我不能暈過去，我必須撐到那個時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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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暴喝，慎刑司沉重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謝長肇穿著單薄的中衣，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在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東宮親衛，將慎刑司團團包圍。
看到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的我，謝長肇的瞳孔瞬間渙散，眼底的瘋狂如同火山噴發般難以遏製。
“殿……殿下……”沈月蓉嚇得跌坐在地上，臉上的囂張瞬間化為恐懼。
謝長肇沒有理她。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扔下手中的劍，顫抖著手解開綁著我的繩索。
我失去了支撐，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了下去。
他穩穩地接住我，將我緊緊摟在懷裡。他的身體抖得比我還厲害，溫熱的眼淚砸在我的臉上。
“卿卿……孤來遲了……”他聲音哽咽，試圖用手去捂我身上的傷口，卻發現我渾身是血，無從下手。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卿卿。
他終於又叫出了這個名字。
可是，太晚了。
我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推開他，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多謝殿下。”我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多謝殿下用我做餌，借沈家的手，除掉了你政敵的棋子。”
謝長肇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殿下心裡最清楚。”我冷笑著，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偽善，“你明明早醒了，卻故意等到我被折磨得半死才出現，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帶兵闖入慎刑司，將沈月蓉和皇後安插在東宮的眼線一網打儘嗎？”
“謝長肇，你在利用我。連你的心痛，都帶著算計。”
16
“我沒有！”謝長肇像被踩了痛腳，眼眶猩紅地怒吼。
他向前一步想要抓我，我卻嫌惡地後退，冷冷地看著他沾滿鮮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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