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畫麵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兩間船艙同時被困。
溫若寧喊了一聲害怕，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去救她。
隔著艙門，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沈知意一眼。
等他救出溫若寧，再想返回時，另一間船艙已經被海水淹沒。
如果不是賀家的人及時趕到，沈知意早已死在那片海裡。
“原始錄音呢？”
經理支支吾吾。
“控製室設備損壞，原始文件可能已經......”
顧承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找。”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把它恢複。”
天亮時，他回到顧家。
溫若寧坐在客廳裡，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未眠。
看見他進門，她連忙迎上去。
“承硯，你聽我解釋。”
顧承硯抬手避開了她。
“遊艇失火，也是你安排的。”
溫若寧臉色慘白。
“我隻是想知道，在你心裡誰更重要。”
“我沒想過讓知意死。”
“那十分鐘怎麼解釋？”
顧承硯猩紅著眼，一步步逼近她。
“你讓他們晚十分鐘救人。”
“若寧，她險些死在裡麵。”
溫若寧被逼得不斷後退。
最後，她哭著抓住顧承硯的衣袖。
“可她不是沒死嗎？”
“而且你本來就會選擇我。”
“承硯，這不是我的錯，是你讓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站在我這邊。”
這句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刺進顧承硯心口。
是他讓溫若寧變得有恃無恐。
每一次沈知意受到傷害，他都沒有調查。
隻要溫若寧流幾滴眼淚，他便認定錯的人是沈知意。
溫若寧不是憑空獲得了傷害她的權力。
那份權力，是他親手給的。
“我會把證據交給警方。”
顧承硯推開她的手。
“我們的婚姻也到此為止。”
溫若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你為了沈知意，要拋棄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嗎？”
顧承硯呼吸一滯。
溫若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承硯，孩子是無辜的。”
“你已經讓知意離開了，難道還要失去我們嗎？”
顧承硯沉默許久，終究還是抽回手。
“孩子出生後，我會負責。”
“但你做過的事情，也必須付出代價。”
溫若寧癱坐在地，眼中的哀求逐漸變成怨恨。
顧承硯沒有再看她。
回到書房後，他打開沈知意留下的信，一遍遍看著那兩句話。
願不複相見。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她寫下這句話時，究竟對他失望到了什麼程度。
電腦忽然傳來提示聲。
技術人員發來一段剛剛修複的錄音。
顧承硯點下播放。
溫若寧冰冷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
“鎖死沈知意的艙門。”
“顧承硯一定會先救我。”
“至於她，死在海裡最好。”
12
錄音播放結束後，書房裡久久沒有聲音。
顧承硯坐在電腦前，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他反複拖動進度條。
溫若寧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更殘忍的是，她說對了。
當時的他沒有一絲遲疑，真的先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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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隔著艙門看向他的那一眼，他一直不敢回想。
那雙眼睛裡沒有求救，也沒有怨恨。
隻有徹底認清結果後的平靜。
書房門突然被人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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