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趕到醫院後，哭著哀求顧承硯撤回證詞。
“她懷著顧家的孩子。”
“事情傳出去，你讓顧家以後怎麼見人？”
顧承硯看著搶救室亮起的紅燈，沒有回答。
半小時後，醫生宣布孩子沒能保住。
溫若寧醒來後徹底崩潰。
顧母也指著顧承硯怒罵。
“現在孩子沒了，你滿意了？”
顧承硯臉色蒼白。
他卻忽然想起，自己讓人收走沈知意的藥後，她也曾獨自在冷雨裡站了四十分鐘。
當時她會不會也這樣痛？
他立刻讓助理調取沈知意那晚的就診記錄。
報告很快被送來。
嚴重失溫、肺部感染，原有凝血障礙惡化。
醫生在最後寫著一行警告。
【若繼續停藥或受寒，患者可能出現不可逆損傷，未來妊娠風險極高。】
顧承硯盯著那行字，眼前驟然發黑。
原來他險些毀掉的，不隻是她的事業和名譽。
還有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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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硯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了一夜。
天亮後，他將溫若寧構陷沈知意的全部證據交給警方。
顧母得知消息，氣得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若寧才剛失去孩子！”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把她送進監獄嗎？”
顧承硯偏著頭，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想殺知意。”
“知意現在不是好好活著嗎？”
顧母脫口而出。
“既然沒有死人，賠些錢不就行了？”
顧承硯慢慢抬起眼。
他第一次發現，母親和曾經的自己如此相似。
隻要受傷的那個人還活著，他們便覺得一切都可以被原諒。
因為刀從未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們永遠可以輕描淡寫地說一句，事情已經過去了。
“她差點死在海裡。”
“也差點因為我停掉她的藥留下終身損傷。”
“這些事情過不去。”
顧承硯將離婚協議交給律師，隨後轉身離開。
回到公司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開記者會。
當初珠寶展出事時，是他拒絕提供監控。
如今，他也該親自還沈知意一個清白。
鏡頭前，顧承硯承認溫若寧竊取設計，並公開道歉。
記者追問沈知意的去向。
他沉默片刻，隻說：
“她已經離開顧家。”
“所有過錯都與她無關。”
新聞發布後，國內輿論徹底反轉。
曾經指責沈知意抄襲的人紛紛刪除言論。
主辦方恢複她的成績，並邀請她重新參賽。
所有人都在等沈知意回應。
可她沒有。
國外清晨，沈知意坐在工作室窗邊，安靜地看完那場發布會。
賀景珩將一杯熱牛奶放到她手邊。
“顧氏聯係了設計院，希望公開所有證據。”
“院方讓我來問你的意見。”
沈知意關掉視頻。
“公開吧。”
“不是因為我想報複誰。”
“隻是《新生》不該永遠背著抄襲的汙名。”
賀景珩點頭，沒有追問她是否原諒顧承硯。
他隻是將設計院準備的合同放到她麵前。
“下個月的國際珠寶展，院方想把《新生》作為主展作品。”
沈知意有些遲疑。
她的身體尚未恢複。
每逢陰雨，手指便會因為舊傷隱隱作痛。
賀景珩看出她的顧慮。
“你可以拒絕。”
“也可以延遲。”
“沒有任何人會因為你的選擇責怪你。”
沈知意怔怔看著他。
過去，顧承硯總是替她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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