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複查結果不好，可能要二次縫合。”
“行了，別嚇唬我了，你身體一直好得像牛一樣，哪有那麼嬌氣。我忙完了去醫院接你，行吧？”
電話斷了。
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排隊、檢查、抽血。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臉色沉了下來：“傷口有炎症，怎麼搞的？不是讓你絕對靜養嗎？”
“……家裡有點事，動了動。”
“你這切口還沒長好，再折騰就要感染了。”醫生刷刷寫著處方，“給你開五天點滴，每天必須按時來。家屬呢？怎麼又是一個人？”
“他忙。”
走出診室，手機響了，是我媽。
“晚晚，五周年過得好嗎？林澤送你什麼禮物了？”
我靠在冷冰冰的牆壁上，鼻尖發酸。
“送了……送了一套首飾，挺漂亮的。”
“那就好，林澤這孩子雖然話少，但心思細。上次我摔著腿，他在外地出差，還特意轉錢讓你給我買排骨。”
我苦澀地閉上眼。
那次他在外地，其實是沈清清在那兒參加培訓。
他轉給我的那兩千塊錢，連沈清清一頓日料的飯錢都不夠。
而我爸住院的那七天，他人在南城，卻連一次醫院都沒進過。
理由是：“清清說她失戀了想跳江，我得守著她，她是真的會自殺，你爸那是慢性病，死不了。”
“媽，我打算換個城市發展，公司有個外派名額。”
“那林澤呢？”
“他……支持我。”
掛了電話，下午兩點。
林澤的微信才慢悠悠地跳出來：“空調修好了，清清非要請我吃火鍋抵工錢。你那邊完事了吧？我想著你應該回家了，我就不往醫院跑了。”
幫沈清清修好空調、吃完火鍋，他終於想起我了。
“完事了。”我回道。
“行，晚上我想吃酸菜魚，你回來順路買條新鮮的。清清也來吃，她最愛吃你做的魚。”
我盯著“清清最愛吃”這五個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能不能提前到今天下午三點？我想快點搬。”
“提前搬？陸小姐，您不是說明天嗎？”
“等不及了。”
我怕再等下去，我會忍不住把那條酸菜魚扣在他臉上。
“嫂子，辛苦你啦！”
沈清清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兩盒廉價的水果，笑容燦爛。
林澤跟在後麵，手裡竟然還拎著沈清清那個紫色的折疊傘。
“清清說這酸菜魚非得吃你做的才地道。”林澤換了鞋，順手把傘掛在衣帽鉤上。
那是我的位置。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沈清清熟練地從櫥櫃裡拿出她專屬的粉色咖啡杯。
“嫂子，你這圍裙換啦？以前那條碎花的更好看呢。”
“那條臟了，扔了。”我淡淡說。
“哎呀，林澤哥，幫我把圍裙係一下，我手上有水。”沈清清轉過身，背對著林澤。
林澤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手裡的外套就湊了過去。
兩個人在狹小的廚房裡挨得很近，林澤的動作熟練得仿佛排練過千百次。
我坐在客廳，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裡，林澤也曾這樣親昵地摟著我，承諾說這輩子隻為我係圍裙。
“嫂子，你怎麼不過來一起弄啊？”沈清清探出頭，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林澤哥說你最近不舒服？我看你氣色挺好的呀，是不是想偷懶？”
“她能有什麼不舒服，就是前兩天那個膽囊的小手術。”林澤在裡麵接話，“清清你別學她，她這種人，能自己扛兩袋大米上六樓，不用人操心。”
不是不需要人操心。
是操心了也沒人理。
我看著林澤把沈清清愛吃的紅棗一顆顆洗淨，放進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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