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在公司也得搬搬抬抬的，戴著多不方便。”
我慢慢解下手扣，金屬鏈條劃過皮膚，生疼。
“拿去吧。”
沈清清一臉驚喜地接過，立刻戴在自己手腕上：“謝謝嫂子！我會好好愛護它的。”
我看著那個吊墜在沈清清白皙的手腕上晃動。
在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裡最後一點東西碎裂的聲音。
周日清晨六點，我起床煮了粥。
白粥，沒放油鹽。
林澤打著哈欠走出來，嫌棄地看了一眼：“怎麼這麼清淡？清清昨晚說想吃生滾魚片粥。”
“我想喝白粥。”
“隨你吧，我一會兒出去吃。”他坐下來，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清清入夥宴的邀請函發出去了，就在下周，你記得把那天假請了。”
去年的入夥宴。
不，那是沈清清又一次換房。
去年我升職慶祝，和他在家吃飯，他卻因為沈清清家停電，跑過去陪她點了一晚上的蠟燭。
我那個精心準備的燭光晚宴，最後爛在了垃圾桶裡。
“我不一定有空。”
“你能有什麼事？”他皺眉，語氣不滿，“清清把你當親嫂子，你總這麼端著，不覺得過分嗎？”
我喝了一口粥，隻覺得滿嘴苦澀。
“林澤。”
“又怎麼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辭而別，你會不會找我？”
他夾菜的動作停了半秒，隨即嗤笑出聲：“陸晴，這種小女生的把戲不適合你。你能去哪兒？你工作在這，家在這，除了我，誰能受得了你這種敏感脆弱的小女生脾氣？”
在他眼裡，我除了留在他身邊，別無選擇。
他穿上外套，拿起沈清清那把淡紫色的傘。
“清清今天要去家具城選地毯，讓我過去當參謀。下午可能還要幫她裝投影儀，我不回來吃飯了。”
他換好鞋，手搭在門把上。
“林澤。”
我最後一次叫住他。
“你今天能不能不去？陪我去醫院把點滴掛完，我有點不舒服。”
他眉頭擰得很死：“你不是說沒什麼大問題嗎？清清那邊跟廠家都約好了，放人家鴿子不合適。你自己打個車，掛完點滴在外麵吃點好的，我報銷。”
“一定要去嗎？”
“陸晴，你今天怎麼這麼無理取鬨？清清一個人選地毯，萬一被坑了怎麼辦？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電梯的聲音消失後，整間屋子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站起來，開始收拾。
屬於我的東西真的很少。
衣櫃裡空了一大半，洗手台上我的護膚品隻剩下一瓶還沒用完的洗麵奶。
書架上的婚紗照，我拿下來，看著照片裡笑得燦爛的自己，覺得有些滑稽。
我把它反扣在桌上，沒帶走。
沙發上的軟墊，因為沈清清說顏色太深，已經被林澤換成了粉白相間的蕾絲墊。
這裡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的正**。
上麵用沈清清送他的那支鋼筆壓著。
旁邊貼了一張字條：
“外派申請批了，我走了。協議簽好後，麻煩寄到法務部。雛菊手鏈，就當我送她的入夥禮。”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玄關。
路過衣帽鉤時，我看了看空掉的位置。
五年前，我第一次進這個家，他說這輩子都會為我撐傘。
現在，他正拿著別人的傘，陪別人選地毯。
門輕輕帶上，我沒有反鎖。
樓下，搬家公司的貨車已經等了很久。
車子駛離小區時，我看著路邊正在維修的綠化帶，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
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三個小時後，動車到站。
新的城市，漫天的大雨。
我站在出站口，看著周圍接親訪友的人群，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來南城，林澤也是這樣站在出口，手裡舉著寫著我名字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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