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著這樣麼？」
燕緒的手驀地停住。
我趁機掙開，往旁邊躲了幾步。
他轉過身。
看清來人，臉色更加陰鷙。
「溫景容？你怎麼來了？」
溫景容手裡拎著牡丹折扇，慢慢悠悠從校場外走來。
「人呢！守營的都是死人嗎！」
「什麼人都敢放進來！」
幾個守衛匆匆趕過來。
燕緒臉色陰沉。
「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溫景容晃著扇子走來：「別啊。」
「我才剛到，就害人挨二十軍棍。」
「回頭傳回長安，多影響我的名聲。」
燕緒冷冷地盯著他。
「溫景容，這裡不是你胡鬨的地方。」
溫景容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塊金令。
「所以我帶了這個。」
「見令如朕。」四個字一亮出來，燕緒當即變了臉色。
溫景容收了令牌，笑吟吟道。
「陛下新封的巡邊禦史。」
「持此令，沿邊各營皆可出入。」
「所以燕將軍別難為他們。」
「他們攔過了，沒攔住而已。」
說著，溫景容已經走到我跟前。
低頭朝我伸出手。
「小青蕊。」
「怎麼見哥哥第一麵，就坐地上了？」
我呆呆看著他，滿腔的委屈一下就發泄出來。
「景容哥哥……」
「哎，在呢。」
他嘴角都跟著揚起來，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膝蓋疼得厲害，饒是扶住他的胳膊。
起身時還是打了個踉蹌。
燕緒臉色鐵青：「青蕊，過來。」
我下意識往溫景容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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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更冷了。
「談青蕊。」
「我再說一遍，過來。」
溫景容手裡的折扇啪地一合。
「燕將軍。」
「她不想過去，你聽不懂嗎？」
燕緒徹底惱了。
「談青蕊，你以後是要做將軍夫人的。」
「總不能一碰到事就往別人身後躲。」
「還是你想讓大家都看到，我燕緒千挑萬選，最後挑了個廢物回來？」
膝蓋處還在刺痛。
可這一刻，忽然都沒這麼要緊了。
我為了他來了關外。
馬也摔了，傷也受了。
到頭來，隻因為我沒能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他便開始想，我還配不配嫁他。
我抓緊溫景容的袖子，努力把喉嚨的哽咽壓下去。
「那你不用想了。」
「這門婚事我不要了。」
「你去找個不是廢物的人娶吧。」
燕緒臉色驟變。
半晌，冷笑一聲。
「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你可想好了，就你這副嬌氣性子。」
「除了我，誰還受得了你。」
05
我鼻子酸得厲害。
他從前說我可愛的地方。
現在被別人三言兩語挑撥，就全成了罪名。
可我爹娘把我嬌養這麼大，也不是為了讓我跑到關外受這種氣的。
我是嬌氣。
又不是非他不可。
我一把抓住溫景容的袖子。
「天下男人這麼多，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景容哥哥，你不是還沒娶妻嗎？」
「要不你娶我吧？」
溫景容難得沒接上話。
湖藍衣領上方，耳後的紅先藏不住了。
「小青蕊這麼好，哥哥當然願意。」
我神氣地挽住他的胳膊，衝燕緒揚了揚下巴。
「那就這麼定了。」
「回長安我們就成婚。」
「一次機會都不給別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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