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姑娘，軍營那邊正準備秋校呢。」
「箭靶都支起來了，熱鬨得很。」
嘴裡的桂花酥忽然沒那麼甜了。
隔了一會兒，我裝作隨意地問：
「景容哥哥，你是巡邊禦史，是不是也要去？」
他將一顆酸梅子扔進嘴裡：「當然。」
桂花酥的酥皮沾了一點在手心，被我一點點碾碎。
我開口求他。
「我整日也閒得沒事，不如你帶我一起吧。」
溫景容沒出聲。
剛才還帶著笑的人，突然安靜很久。
「哥哥連喜帖都要讓人往長安送了。」
「你還要去？」
我抬手捶了他一下。
「少來。」
「你明知道我那日是故意氣他的。」
溫景容接住我的手腕，漫不經心地問。
「可我要是當真了呢？」
我一時沒接上話，他卻別開眼。
扇子一開，又成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逗你的。」
「走吧。」
「想看誰，哥哥帶你去看。」
06
這一晚我翻了半宿的衣裳。
最後挑了一身杏粉色的裙子，又配了孔雀釵和步搖。
燕緒從前最喜歡我這樣打扮。
明日看見我這一身。
總該知道，我不是來跟他繼續吵架的。
等出了門，溫景容正低頭逗馬。
聽見腳步聲，隨意往這邊一瞥。
這一瞥停得有些久。
「喲，小青蕊今日穿這麼隆重啊。」
我有些心虛。
「畢竟是秋校，穿得太寒酸也不好。」
溫景容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替我掀開車簾。
「原來是給大家看的。」
我瞪他一眼，鑽進了馬車。
等到了時，秋校已經快開始了。
校場四周插滿旌旗，遠處不斷有馬匹被牽進來。
剛一下車，便看見了燕緒。
他站在高台下，正跟幾個將領說話。
察覺到我進來，眼神便定住了。
視線落在我的裙子和發釵上。
緊繃的臉柔和了些。
他果然還記得。
我偷偷想著。
等會兒秋校結束，我就去找他。
我可以先說一句話。
剩下的讓他來說，之前的事情就可以過去了。
秋校很快開始。
溫景容是巡邊禦史，席位就在主台左側。
我跟著他坐過去，離燕緒不過幾丈。
戰鼓一響。
賽馬騎射，馬上奪旗，一場接著一場。
我其實沒怎麼看進去，眼神時不時瞥向燕緒那邊。
他卻再沒朝我這裡看。
直到最後一場，輪到洛綺雲上場。
她騎馬繞場一周，三箭全中。
喝彩聲還沒停，她已經翻身下來，反而朝我這裡挑眉。
「談姑娘今日都來了，乾坐著多沒意思。」
「不如下場也玩玩？」
我掃了一眼燕緒，見他沒有阻止，心裡更難受了。
「不了，我腿傷還沒好。」
洛綺雲笑得體貼：「那就比投壺吧，不用跑不用跳。」
「京城姑娘，這個總該會吧？」
她生怕我不肯，又激了一句。
「談姑娘要還是不肯，我可不敢再勸了。」
「別叫旁人傳出去，燕將軍千挑萬選，就相中了了張漂亮臉蛋。」
我還沒說話，一旁的溫景容已經嘖了一聲。
「漂亮臉蛋怎麼了？」
「娶妻娶賢，又不是給軍營招新兵。」
洛綺雲噗嗤笑出聲。
「溫禦史倒是會疼人。」
「難怪談姑娘喜歡往你身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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