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了三年的繼母，在妹妹房裡出現了
我繼母柳氏，在三年前父親死後不久“殉夫”。
蘇家給她辦了很大的葬禮。
蘇明月哭得昏厥三次。
所有人都說她孝順。
可蘇福臨死前說。
她沒死。
我讓醉春樓裡的姐妹幫我查。
青樓姑娘最不起眼。
也最容易出入那些男人以為女人聽不懂的地方。
三天後，秋棠給我帶回消息。
侯府後院有一處小佛堂。
蘇明月從不讓任何人靠近。
每月初一十五，她會親自進去兩個時辰。
我當晚翻進侯府。
小佛堂後麵果然有暗室。
我隔著窗縫，看見一個女人坐在燈下。
柳氏。
她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卻絕不會認錯。
蘇明月跪在她麵前。
“娘，寒舟已經懷疑我。”
柳氏冷笑。
“誰讓你沉不住氣？”
“蘇錦瑟都回來了，我怎麼沉得住？”
“她活著又怎樣？”
“當年能讓她進青樓一次，就能讓她再死一次。”
我站在窗外，手心冰冷。
蘇明月低聲問。
“那個孩子怎麼辦？”
“生下來。”
“可根本沒有孩子。”
“沒有就弄一個。”
柳氏說得像在談一件衣服。
“城南有幾個快生的婦人，找一個月份相近的。到時候換進侯府。”
我幾乎笑出來。
原來連假孕都準備做到底。
“可寒舟不碰我，他會懷疑。”
“那就讓他碰。”
“下藥，灌醉，隨你。”
“你是侯夫人，連一個男人都拿不住？”
蘇明月眼圈紅了。
“他心裡隻有蘇錦瑟。”
柳氏沉默片刻。
“那就讓蘇錦瑟再臟一點。”
“男人嘴上說不在乎，可誰真願意娶一個千人枕萬人嘗的妓子？”
我閉上眼。
三年前，我曾經很怕別人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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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掛牌那幾個月，隻要聽見“妓子”兩個字，我都會發抖。
後來我想明白了。
臟的從來不是我。
是那些把女人推進泥裡，再站在岸上嫌她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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