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侯府老夫人跪下求我
裴寒舟被停職後，侯府老夫人親自來了醉春樓。
她以前最看不上這裡。
三年前我和裴寒舟定親時，她也不喜歡我。
她嫌我父親隻是文官，覺得蘇家配不上侯府。
後來我出事，她卻很快接受蘇明月。
因為蘇明月聽話。
現在她站在我麵前，第一次低頭。
“錦瑟。”
“老夫人叫我驚鴻就好。”
她臉色一僵。
“我知道你怪侯府。”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取出一隻木盒。
裡麵是裴鎮嶽的私印。
還有幾封舊信。
“侯爺他父親，確實參與過軍餉案。”
“但他後來想退出。”
“柳家不讓。”
“你父親查到以後，裴鎮嶽曾經想過向他坦白。”
我翻開信。
其中一封寫著。
“清遠兄，吾悔之晚矣。”
後麵全是軍餉去向。
如果當年這封信送到父親手裡，案子可能早就翻了。
“為什麼沒送？”
老夫人閉了閉眼。
“我攔了。”
我抬頭。
她眼裡第一次有了羞愧。
“我怕侯府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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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寒舟剛立軍功。”
“隻要再進一步，就能承爵。”
“我不能讓侯府倒。”
我突然笑了。
“所以我父親就該死？”
她臉色發白。
“我不知道會鬨到那一步。”
又是這句話。
不知道。
沒想到。
不是故意。
三年前每個人都這樣說。
好像隻要不是親手拿刀，血就不會沾在自己身上。
“老夫人今天來，是想讓我救侯府？”
她沉默。
“寒舟是無辜的。”
“我父親也無辜。”
她說不出話。
我合上木盒。
“這些信我會交給太子。”
“至於侯府能不能保住，看朝廷。”
她突然跪下。
我愣住。
一個最重門第、最要體麵的老夫人，跪在青樓的地板上。
“錦瑟。”
“我求你。”
“別讓寒舟替我們這些老東西的錯償命。”
我看著她。
心裡沒有痛快。
隻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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