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蘇明月最後一次殺我，刀卻刺進了她自己
軍餉案開審前一夜，蘇明月從押送途中逃了。
所有人以為她會逃出京城。
隻有我知道她不會。
她這一輩子最恨的人是我。
她走之前一定會來找我。
我讓驚鴻館提前關門。
所有姑娘都去了歸雁院。
整棟樓隻剩我一個。
子時，後門果然響了。
蘇明月披著黑鬥篷走進來。
她瘦得幾乎脫相。
手裡拿著一把刀。
“你在等我？”
“嗯。”
“你不怕？”
“怕。”
我說的是實話。
她愣住。
我繼續說。
“怕不丟人。”
“但怕也可以做該做的事。”
她笑了。
“你現在說話真討厭。”
“小時候你不是這樣。”
“小時候我會把所有東西分你一半。”
“所以我才更恨你。”
她眼淚突然掉下來。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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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把我問住。
她握著刀，聲音發抖。
“如果你從小欺負我，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恨你。”
“可你偏偏對我好。”
“你把新衣服給我，把父親送你的珠子給我，連和寒舟哥哥出去都帶著我。”
“所有人都說你是好姐姐。”
“那我呢？”
“我越嫉妒你，就越像個壞人。”
我終於明白。
她不是因為我傷害過她而恨我。
她恨的是自己在我麵前顯得醜陋。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毀掉我。
“蘇明月。”
“嗯？”
“這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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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一震。
“你的嫉妒，你的不甘，你的惡。”
“都不是我的責任。”
她哭得更凶。
“憑什麼？”
“憑什麼你現在還能站著教訓我？”
“明明我已經把你毀了！”
“是。”
我點頭。
“你毀過我。”
“但我又長回來了。”
她尖叫一聲，舉刀衝過來。
我沒有動。
因為門後有人比她更快。
刑部捕快衝出。
蘇明月猛地轉身。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下一瞬，她竟將刀反過來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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