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後來，我不再是誰家的姑娘
兩年後，皇帝退位。
蕭景珩沒有繼位。
他扶了年幼的六皇子登基，自己做攝政王。
我笑他。
“這和當皇帝有什麼區別？”
他說。
“區別是不用選妃。”
我無話可說。
裴寒舟重新回了北境。
臨走前，他來醉春樓聽了最後一支曲。
這一次沒拿號。
因為我給他留了位置。
他坐在最角落。
曲終時，他放下一枚舊玉佩。
是我們少年時的定情物。
我沒有收。
他也沒有拿走。
“留在這吧。”
“為什麼？”
“提醒後來的人。”
“什麼？”
他笑得有些苦。
“有些人，錯過一次就真的沒了。”
說完他起身。
走到門口時回頭。
“錦瑟。”
“嗯。”
“這幾年，我一直想如果當初我相信你會怎樣。”
“後來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沒有如果。”
我點頭。
“你終於懂了。”
他也點頭。
“保重。”
“你也是。”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後來聽說他終身未娶。
有人把這件事講成深情。
我不覺得。
一個人是否結婚，是他自己的選擇。
不該成為證明愛過誰的獎章。
蘇明月被判流放三千裡。
路上逃跑，被抓回去後又加了五年苦役。
我沒有再見她。
蘇承安死在牢裡。
柳成山秋後問斬。
父親的名字重新寫進史冊。
阿蘅的瘋病一直沒有完全好。
但她會認我。
每天早上都叫我瑟瑟。
有時也會忘。
忘了就重新認識。
我不急。
我們還有時間。
醉春樓後來不再叫醉春樓。
我把它改名為“驚鴻館”。
仍有歌舞。
仍有酒。
卻不再賣人。
曾經樓裡的姑娘，有人成了樂師，有人開了繡坊，有人嫁人，有人一輩子沒嫁。
秋棠去了江南，自己開了一家茶樓。
媽媽守著賬房，天天罵我花錢太快。
至於蕭景珩。
他真的每天來排號。
後來我煩了。
給了他一塊永久號牌。
一號。
他拿著牌子高興了三天。
第四天問我。
“那什麼時候成親？”
我說。
“誰說給號牌就是答應嫁？”
他臉垮了。
我笑得很開心。
又過一年。
我二十三歲生辰那天，他帶著兩壇酒來。
沒有聘禮。
沒有聖旨。
隻有一句。
“蘇錦瑟。”
“今天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過？”
我看著他。
“今天可以。”
“明天呢？”
“明天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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