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
孟晴悠看著屏幕上那句“那等這事完了，我天天跟著你”，哭得更凶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頭到尾，隻知道自己要哭。哭得越慘，越顯得自己無辜。
可這一次，沒人再信她。
回到審訊室，沈尋還坐在那裡，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沈尋，”工作人員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沈尋抬起頭，眼眶是紅的，“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隻是想讓她別那麼要強……”
“想讓她放棄事業，回家給你當保姆，照顧你媽，給你生孩子。”
工作人員替他說完了這句話，“為了這個，你搭上了一條八歲孩子的命。”
沈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癱在椅子上，像一隻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皮球。
“我錯了……”他喃喃著，“我錯了……”
那個闖進會議室、掀衣服露疤的男人，很快也被找到了。
他叫陳大勇，根本不是我的病人。
在派出所裡，他磕磕巴巴，再也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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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問：“你說你在唐秋眠手上做過手術，病曆呢？”
陳大勇回答的磕磕巴巴：“我……我沒做過。我胸口那道疤，是闌尾炎留下的……”
“那你為什麼跑到醫院去鬨？”
陳大勇低著頭，搓著手。
“是那個實習生，孟晴悠，她在網上找的我。她給我轉了一萬塊錢，讓我去鬨。她說，隻要我在鏡頭前一鬨，把唐醫生踩死，就有大流量，能火。我……我就想火一把，漲點粉絲，好帶貨……”
警察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鬨，是在給一個無辜的醫生潑臟水？是在幫著別人害人？”
他噎住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就想著，火了能掙錢……”
他因為尋釁滋事、擾亂醫療秩序，被行政拘留，責令公開道歉。
他想要的流量，倒是有了，隻不過，全是罵他的。
沈尋和孟晴悠，也被正式刑事拘留。
消息傳開的那天，醫院裡人心浮動，人人自危。
第二天，醫院聯合衛健委，發布了一則情況通報。
通報裡，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得明明白白。
唐秋眠醫師，學曆真實，論文真實，從未收受賄賂。手術中，其操作規範，患兒體征平穩。
患兒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原副院長沈尋，夥同實習生孟晴悠，捏造舉報，故意在手術進行中強行闖入、叫停手術，導致供體心臟超時失活。
沈尋涉嫌濫用職權、受賄、誣告陷害、過失致人死亡，已移送司法機關。
孟晴悠涉嫌誣告陷害，已被刑事拘留。
通報的最後一行寫著：本院對唐秋眠醫師受到的傷害，深表歉意，並依法恢複其名譽、職務與執業資格。
我握著手機，把這份通報，從頭看到尾。
整整三天，我像是被人按在水裡。現在，水終於退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讓律師起訴。
起訴沈尋，非法侵占我的五十三萬存款。
對我造成的人格侮辱、名譽損害，以及精神損失。
律師問我：“唐醫生，除了錢，你還想要什麼？”
我看著窗外，說：“我要一個公道。”起訴書遞上去的第三天，沈尋的媽媽找上門來。
她沒去監察委，也沒去法院。她堵在了我租的小公寓樓下。
那天晚上我回家，遠遠就看見她拄著拐杖，站在路燈下。
“唐秋眠！”她一看見我，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
她衝到我麵前，劈手就想打，被旁邊路過的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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