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沒用，一輩子隻能乾最臟最累的活。」
「你好歹也是我生的，怎麼跟你大姐小弟差那麼遠呢？你大姐漂亮又能乾就算離婚了也不愁吃喝，你小弟聰明機智畢業就進入大公司上班，怎麼你就這麼差勁呢？讀書讀不好就算，班也找不到，就隻會在家啃老。」
「我是造了什麼孽，怎麼生出你這麼沒用的娃兒出來。」
每當麵對她的冷言惡語，我都不吭聲。
因為醫生說過，中風的人不能刺激。
可我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我沒用。
逢人就說：「唉，我家那老二實在不中用。」
鄰居有時候看不下去會幫我說好話。
「雖然她沒什麼大本事，好歹把你照顧得很好啊。」
我媽就會說：「我是她媽，生她養她，難道她不該照顧我？再說了她不過是打著照顧我的名義在家啃老！你們是不知道家裡的開支都是用我的錢。」
05
將衣服收好，我又轉頭將那些已經組裝好的小玩具打包，剛收拾到一半，我大姐走過來了。
看到我在收那些手工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收拾你那些垃圾了，媽跟丫丫說肚子餓了，讓你趕緊去買菜做飯，媽要吃土豆燉牛肉，小弟要吃醬油雞，丫丫呢要小酥肉跟糖醋排骨，這些你一會多做點，晚上我打包回去留她明天吃。」
「對了今天過節，你多買些大閘蟹，要陽澄湖野生的啊，那個好吃，我愛吃。」
這些都是大菜。
不僅做起來費時費力，價格還貴。
每次我姐光動嘴皮子點，錢都是我在出。
以前覺得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這麼清。
我對他們掏心掏肺，可他們隻當我是一個趁手的傭人。
我站起身來，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對上我姐的視線。
「錢呢？大閘蟹一兩百塊一斤，牛肉五六十一斤，雞鴨二三十，今天這一桌下來少則五六百，多則上千，這些是你給還是小弟給？」
我姐聞言那張精致的臉頓時猙獰起來：「媽不是給你生活費了？李餘你還想私吞不成？」
「生活費？嗬。」我冷笑一聲，「媽一個月給我兩百塊，你覺得兩百塊能做什麼？」
我的話讓她臉青一陣白一陣。
看著我姐那五彩繽紛的表情。
原來她也知道兩百塊做不了什麼啊。
我媽聽到這邊的動靜瞬間不滿，扯著嗓子就罵我：「你什麼意思啊，嫌我給的少了？我供你吃喝還錯了不成，大寶讓你去買你就去買，你一天不是在做手工嗎？錢呢？」
我走出來看著我媽。
中風的時候，她嘴都歪了，話都說不出，是我這五年嚴格按照醫生的囑咐帶著她做康複，如今說話才能這麼利索。
她喊我姐的時候是大寶。
我弟是小寶。
到我的時候就是李餘。
連稱呼都是分得這麼清楚。
「媽，一個手工三分錢，我滿打滿算一天也就能掙五六十塊，除去生活費還要給你買藥，他們過來一頓就要花掉我大半個月的收入，螞蟥都沒有你們這麼吸人的。」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
我媽氣得隨手就抓起一個杯子朝我砸過來。
我來不及躲閃，被砸到額頭上。
鮮血隨著杯子一塊落地。
碎在腳邊的茶杯，是我親手給她做的。
上麵是我跟她的合照。
如今杯子跟我的心一樣，四分五裂了。
看著地上狼藉一片，我心裡還挺好受的。
當最後一絲念想都被斬斷了，心就不會痛了。
06
「李餘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都是一家人，你至於分這麼清楚？」我弟一邊幫我媽順氣，一邊不爽地看了我一眼。
「分錢的時候我不是一家人，用我錢的時候就是一家人，你們挺雙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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