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這天，我媽說拆遷款到賬了。
「不多不少，三百萬，趁著大家都在，今天我就分一分。」
說完她拿出一張卡遞給我姐：「大寶你剛離婚沒工作還帶著孩子日子辛苦，這一百二十萬給你。」
說完她又拿出一張卡遞給我弟：
「小寶，你現在創業正需要錢，媽給你一百五十萬，剩下的三十萬我留著養老，你跟大寶是乾大事的人，媽老了可不能拖累你們。」
我心裡一驚，錢分給大姐小弟，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套兩居室要給我？
想到這我不由得有些激動：「媽，您是打算把這套房子給我嗎？」
她白了我一眼：「我看你想屁吃！李餘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天天就知道啃老，還想要房？」
我給她按摩的手一僵。
看著中風臥床五年的母親，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說我啃老是嗎？
那從今天開始我不啃了。
01
我剛把手拿開，我媽就皺起眉頭不悅開口：「這邊腳還沒按，你停下來做什麼？」
我沒吭聲，隻是默默甩了甩手，每天都要給我媽的身體按摩兩小時，很累的。
「媽讓你給她按摩，你愣著乾啥呢李餘？」我弟見我沒反應，伸手推了推我。
「我累了。」扔下這話我便站起身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
「你有啥好累的，不就給媽按摩一下，我看你就是懶，就你這樣的難怪找不到工作，這麼懶誰要？」我姐一臉嫌棄地啐了我一口，然後轉頭笑眯眯對我媽說：
「還是我來給媽按摩吧。」
「大姐你幫媽按腳，我來按肩膀吧。」
我媽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溫柔欣慰的笑意：「還是大寶跟小寶乖，要是沒有你們，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那李餘整天除了啃老就是氣我，現在還惦記我的房子，你們說說這白眼狼怎麼養不熟呢！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接回來了。」
我捏著門把手的手一僵。
02
五年前我媽在菜市場因半把小蔥跟人家吵了起來。
情緒過於激動暈倒了，醒來後就癱了半邊身子。
醫生說中風癱了，這輩子隻能臥床休息。
那會大姐剛結婚，小弟還在讀大學。
她抓住我的手說這輩子隻能依靠我了。
我便辭掉工作，全心全意照顧她。
這一晃五年過去了。
可她今天卻說我沒個正經工作，就知道啃老。
嗬嗬，啃老？
啃她那每個月兩百塊的生活費嗎？
老人常說，第一個孩子會得到父母全部的疼愛，最小的孩子會得到全部的關注。
中間的隻會爹不疼，娘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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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我就是老二。
大姐雖是女孩，可她是爸媽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呀，那承載的可是整個家庭所有人的期待啊，加上她又繼承了爸媽所有的優點。
白白淨淨的大眼睛，像個精美的洋娃娃一般，爸媽就更喜歡她了。
有了女兒，自然是希望再來一個兒子。
誰都想湊一個好字。
可惜我不是兒子。
我是多餘的。
爸媽很失望。
所以我的名字叫李餘。
哦不對。
應該是李多餘。
一開始他們給我取的名字就是多餘。
隻是後來過繼給大伯後，大伯說多餘不好聽。
就把多給去掉了。
至於為什麼要過繼，因為他們想拚兒子啊。
我不能占戶口本上的名額。
03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一幕，想到這些年我為了得到我媽認可所作出的努力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六歲那年大伯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沒人照顧就被送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我媽說她不喜歡懶小孩。
我為了她能高興，便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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