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偏偏是我，從頭到尾沒收到一句道歉。
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我的裴釗不在了。
再也沒有人能真心護著我、尊重我、愛護我了。
我望著眼前陌生的裴釗，心如死灰。
「我不在乎了，放我走吧。」
「讓事情結束在這裡吧，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裴釗紅了眼，「我們在一起就是意義本身！」
「我要你繼續做我的老婆，以後我們還要一起養孩子。」
「你忍心讓孩子出生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嗎？」
我揪住裴釗的衣領，惡狠狠地警告他：
「再說一遍，孩子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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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打它的主意，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一屍兩命！」
這時裴釗的光腦傳來軍區緊急消息。
「新變異的蟲族正在有組織地對遠地星進行攻擊，疑似生出人類意識！」
「請副司令立刻回到軍區！」
裴釗狠狠地抓了一把頭發，掰開我的手。
「林桉，我隻認你是我的老婆。」
「等這一仗打完，我回來和你好好聊。」
裴釗用精神力把我鎖在了臥室裡。
他把解鎖權限交給了管家。
「裴釗，你王八蛋，放老子出去！」
「我恨你，我永遠恨你！」
裴釗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渾身顫抖，無力地貼著門滑坐到地上。
我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中。
我哽咽道：
「裴釗……」
「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13
軍部低估了變異後的蟲族。
聯邦連發快訊新聞，言簡意賅地介紹了這場戰爭的慘烈。
S 級戰士死傷慘重，雙 S 級將領也有多數重傷，就連軍校畢業年級的學生也上了戰場。
作為聯邦成熟的戰士，我實在不能允許自己躲在家裡，什麼也不做。
我給研究院發去視訊。
「院長，我申請上戰場支援！」
「小林，裴副司令向我們下過死命令，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把你召回。」
「更何況你還懷著孩子……」
我急了：「院長，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
「我是一名軍人，守衛聯邦、保護人民是我的責任和使命！」
「更何況……」我垂眸，「人類要是輸了，孩子連降生的機會都沒有。」
院長是我的師父，他的鬢角這些天居然生出了一縷白發。
他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形勢，是真的很需要你。」
「除了你，沒有人能根據戰況升級機甲。」
我掛斷了視訊，管家卻不肯為我開門。
「現在是軍部和研究院需要我，你的主人隻是軍區副司令，他管不著我！」
這時，裴釗突然給我的光腦發來消息。
是紅色的消息。
這是軍部出戰前，戰士們在光腦上設置的留言。
如果在戰場上預感自己有去無回，就可以按快捷鍵，自動發到家屬手中。
我打開消息，視頻裡是現在的裴釗。
他說：「林桉，失去記憶的我，是一個從來沒愛過人的裴釗。」
「所以我用了錯誤的方式和你相處，也用了錯誤的方式……愛你。」
「對不起，林桉。」
混蛋，道歉要當麵才有誠意啊！
隔著光腦的預製道歉算什麼？！
我對管家吼道：「如果我不去，裴釗也可能會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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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人都死了，你是要效忠於誰？！」
管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為我打開了封鎖。
我出門前，他把裴釗的領帶係在了我的手腕。
「上麵有司令的信息素，您帶在身邊能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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