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巾裹了一層又一層。
陶寧正站在樓下，等收廢品的大爺把搬家紙箱捆好。
他趕緊走過去。
「買到了，都是母蟹。我一隻隻挑的，你看看。」
陶寧看了眼他的手。
他連忙把紙巾攥進掌心。
「沒事，破了點皮。我上去給你蒸，蒸好就走。」
她沒有讓路，隻問：「這箱是送給我的？」
周敘點頭，急著把箱子打開給她看。
陶寧卻轉身叫住了大爺。
「您把這箱也帶上，回去跟家裡人一起吃。」
周敘猛地按住箱蓋。
「陶寧，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
大爺有些遲疑，站在旁邊沒動。
陶寧看著他。
「我那兩箱也是專門買的。你搬去單位時，怎麼沒想過給我留一口？」
他的手猛然僵住。
陶寧把箱子遞了出去。
直到大爺推著車走遠，周敘才啞著聲音問：「你不是一直想吃嗎？」
「現在，不想了。」
她轉身走進樓裡。
周敘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團滲血的紙。
07
節後上班，周敘剛進辦公室，何姐就叫住了他。
「那兩箱蟹，你不是說陶寧特意買來給大家過節的嗎？」
何姐是陶寧的老同學，當初也是她介紹兩人認識的。
她把手機遞過去。
昨天她找陶寧道謝，收到的卻是另一句話。
「那不是我送的，是周敘拿走的。錢他已經還我了，不用謝我。」
周敘看了半天，低聲說：「我那天沒跟她商量。」
「沒商量，你就說她送的？我們還真當她大方，都跟著誇你娶了個好老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有人把吃了一半的早點放下，看向周敘。
許芊正好進來，聽見這些，趕緊解釋。
「我真不知道嫂子沒同意。敘哥當時說大家儘管吃，我就以為……」
她沒再說下去，拿著文件走了。
周敘沒有叫她。
中秋那天，也是這些人，圍著他道謝，誇他辦事周到。
他聽得高興，連陶寧打來的電話都嫌煩。
如今誰都不肯再接他的話了。
下班前，原本說要來參加他升職飯局的幾個人，接連發來消息，說家裡有事。
他看了一會兒，把飯局取消了。
何姐收拾東西準備走時，周敘又攔住了她。
「你能不能幫我把陶寧約出來？她現在不肯聽我說話。」
「你想說什麼，就發消息給她。」
「她現在隻跟我談離婚。」
何姐瞥了他一眼。
「那你還想讓我勸她回來？」
周敘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你就先別提到我，就找個理由說找她吃飯。等她來了，我再慢慢跟她解釋。」
何姐把包放回桌上。
「周敘，你還要騙她？」
「我就是想見她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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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追她，她不肯跟你吃飯，你怎麼跟我說的？」
周敘怔住。
那時他也托何姐約過陶寧。
何姐說姑娘不願意，周敘怕對方為難，特意交代不行就算了。
如今，他卻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替他留住她。
「她願不願意，你問過嗎？」
周敘低下頭。
他在樓下等，在門外喊，想著自己多去幾次，陶寧總會心軟。
可她一次都沒有答應。
「那你幫我問問。」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就說我想當麵談談協議。她定時間，定地方，我都去。」
何姐沉默片刻，拿起手機。
「我隻替你問這一次。」
電話接通時，周敘立刻站直了。
何姐沒有瞞著陶寧，直接說他就在旁邊，想約她談離婚。
陶寧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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