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也怕別人等，可隻要是為了我，他總能開口。
「照片我一直留著。」周敘看著我，「寧寧，我們也好過那麼多年，你真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好過的那些年，我沒說不算。」
「那我們就再試一次。」
他急忙拿出手機，翻出發在部門群裡的道歉。
蟹是他私自拿走的，我沒有送給任何人，他都說清楚了。
「以後我有事先問你，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還沒開口，他忽然朝門口招了招手。
許芊來了。
許芊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嫂子也在？」
「正好當麵道個歉。」周敘替她拉開對麵的椅子，「免得以後還有誤會。」
許芊沒有坐，先把手機放在桌上。
「那三千塊我退了，外賣的錢你也算一下，待會兒我一起給你。」
她說完，慢慢看向我。
「嫂子，那兩箱蟹我不該吃，更不該發朋友圈，對不起。」
周敘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寧寧，你也聽到了。錢她退了也道歉了，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我緩緩抬頭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你別再往壞處想。我們就是同事，我平時多照顧了一點，沒有別的意思。」
許芊忽然笑了一聲，開始質問周敘。
「沒有別的意思？」
周敘皺起眉。
「你還想說什麼？」
「我說午飯太貴，不想訂，是誰說一個月才多少錢，讓我別省著的？」
他看了我一眼。
許芊卻接著問：「我說總麻煩你不好，是誰說我有事可以隨時找你，不用跟你客氣？」
「許芊！」
「現在當著你老婆的麵，就全是我想多了？」
她把椅子推回桌下，聲音發抖。
「周敘，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
周敘轉過來，急著向我解釋。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會當真。」
我拿出手機，翻到許芊之前發來的轉賬截圖。
三千元。
下麵的備注還在。
「乖乖吃飯，別委屈自己。」
周敘看著那行字，半天沒有說話。
「我想訂一天八十八的飯，你說家裡又不是不能開火，有錢也不能這麼花。」
我把手機放在他麵前。
「怎麼到了她這裡，就這麼大方了？」
他的臉色慢慢變了。
我也曾以為，他隻是過慣了節省的日子。
所以想吃的東西沒買，想說的委屈沒說，儘量讓他覺得娶我回家是件省心的事。
原來那段時間，他不是舍不得花錢。
隻是覺得，我的那份可以省下來。
「寧寧，是我不好。」他伸手來握我的手，「你以後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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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手。
「又是以後。」
周敘的手停在桌上。
「你讓我相信的每一次，最後都有更要緊的人和事。」
許芊站在旁邊，沒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說了句先走了。
周敘沒有看她，隻望著我。
「那我現在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把協議推了過去。
「簽字吧。」
周敘搖頭。
「除了這個，什麼都行。房子、錢，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有自己的房子，也有自己的收入。我想要你陪我的時候，你不肯。」
他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說：「我以為你不會走。」
「我知道。」
以前每次吵架，我都惦記著他有沒有吃飯，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有沒有熨好。
他還沒來接，我就先收拾好了行李。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周敘拿起那張照片，遞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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