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保安帶著警棍衝了上來,幾個人隻能罵罵咧咧地往外退。
臨走前,沈媽還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白眼狼!養不熟的狗東西!」
「砰」地一聲,我重重地關上門,把那些汙言穢語隔絕在外。
許久。
呆立了半天的沈清瀾,在一片寂靜中,終於回過神來,顫抖著抬起頭。
那雙從來淡薄的、無堅不摧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破碎的水光。
她怔怔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了一樣。
心聲響起,帶著幾分怔忡:【她……不害怕嗎?】
【她在……保護我?】
14
沈清瀾不愧是沈清瀾。
一杯溫水下肚,她的眼神很快恢複了往常的清明模樣。
剛才那個破碎的她仿佛隻是曇花一現的錯覺。
她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兩條語音。
語氣平靜、冷淡,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會議流程,而不是處理親生父母:
「停掉那幾張副卡。」
「另外,剛才的錄像發給法務部,申請限製令。我不希望明天的行程再受乾擾。」
放下手機,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多餘的廢話,那個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問題,就這樣被她用最理性的方式,十分簡單地處理完畢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看向一直守在旁邊、不知所措的我。
也許是我的錯覺,我突然覺得這一刻的沈清瀾,仿佛卸下了什麼很沉重的東西。
沈清瀾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忽然伸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角,動作很慢。
她緩緩地,把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壓抑,帶著鼻音:
「……謝謝。」
心聲隨之而來,很輕,很軟:
【謝謝你……沒有被嚇跑。】
我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回抱住她,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原來,無所不能的女魔頭,在解決完一切麻煩後,也不過是一個渴望擁抱的小女孩而已啊。
那一刻,我好像也不怕她是食人族了。
就算她真的要吃人。
我也……嗯,我也隻能讓她先吃別人。
15
和沈清瀾分開後,我回了自己的家,順路給父母買了新年禮物。
我媽咋咋呼呼地張羅著要給我做我最愛吃的菜。
大年三十夜,家裡熱火朝天,春晚的背景音吵得腦仁疼。
吃完年夜飯,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清瀾發來一張照片:【要來看煙花嗎?】
照片視角是酒店頂樓的露台,背景是漫天絢爛的煙火,但隻有一隻孤零零的紅酒杯。
我隻覺得心裡酸澀。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她不僅被家人吸血,甚至連個可以回的家都沒有,隻能一個人待在冷冰冰的酒店裡。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溜出家門,打車直奔酒店。
當我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露台上時,沈清瀾明顯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會過來。
還沒等她說話,我先從背後掏出一個簡陋的包裝袋,遞給她。
「那個……我看你總是手腳冰涼,就學著織了一條圍巾。」
我有些羞澀地撓撓頭:「雖然醜了點,針腳也有點歪……但這是純羊毛的!真的很暖和!」
沈清瀾看著那條紅得有些喜慶、針腳歪歪扭扭的圍巾,愣了足足五秒。
然後,她低頭,發出了一聲非常輕、卻非常真心的笑。
她拿起圍巾,鄭重其事地圍在自己那件昂貴的大衣外麵,還把下巴埋進去蹭了蹭。
「不醜。」
她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很暖和。」
心聲帶著幾分雀躍:
【……上麵全是她的味道……好香。】
【以後開會也要戴著,氣死那幫老光棍。】
我臉紅了。
沈清瀾也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我。
裡麵是一條定製的細金手鏈,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精致的金鎖。
「新年禮物。」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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