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很熱，因為緊張手心還冒了汗。
被她這麼盯著，我更緊張了，隻能沒話找話，結結巴巴地打破沉默：
「那、那個……老板你手有點涼啊，體虛，平常要多注意身體，多喝熱水……」
我腦子一抽，補了一句：「還有……少吃生食。」
特別是生人肉。
那個真的太陰了！陰氣太重了對身體不好！
沈清瀾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細碎的笑意，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
「好。」
1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急促且粗魯的砸門聲打破的。
「砰砰砰！」
「開門！沈清瀾你在裡麵吧！」
我迷迷糊糊地去開門，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大力就猛地推了進來，差點把我掀翻在地。
門口烏泱泱站著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婦女，手裡提著一籃甚至還沾著雞屎的土雞蛋，旁邊跟著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男人，和一個打扮妖豔、正拿眼亂瞟房間內飾的女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婦女一眼看見屋裡正準備倒水的沈清瀾，立馬變臉，哭天搶地地撲了進去。
「大妞啊！媽聽說你回來了，特意帶了你小時候愛吃的土雞蛋來看你啊！」
「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狠啊！發達了就不認家了？這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你弟都要結婚了，全家就等你這個大姐拿主意呢！」
我驚呆了，瞌睡蟲瞬間嚇跑。
這是……沈清瀾的家人？
從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我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昨晚沈清瀾那輛霸氣的路虎停在樓下太招搖，被她弟弟的狐朋狗友拍了照發到本地群裡吹牛逼：「咱們縣城來大老板了，這車落地得三百萬吧？」
沈家弟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沈清瀾的車，回家通風報信，一家子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麵對親媽的「深情呼喚」，沈清瀾站在原地，手裡的水杯微微晃動，灑出幾滴熱水，燙紅了指尖，她卻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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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一張慘白的紙。
年輕男人見沈清瀾冷著臉不說話，裝不下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把腳翹到了茶幾上，甚至還拿那雙滿是泥的運動鞋蹭了蹭。
「姐，別裝了。我都看見你的車了，豪車啊。」
他點了根煙，煙灰隨意地彈在地毯上，一副無賴樣：「我要的不多，市區一套學區房，外加五十萬彩禮。這對你這個大老板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你總不能看著沈家絕後吧？」
旁邊的弟媳也陰陽怪氣：「就是啊大姐，你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各種惡毒的語言、道德綁架，像蒼蠅一樣，在這間高檔的套房裡，嗡嗡亂飛。
沈清瀾依舊沒動，也沒有反擊。
她隻是垂著眼眸，渾身僵硬，像是被凍僵了。
平日裡那個在談判桌上大殺四方、雷厲風行的女霸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足無措、陷入巨大恐慌和無助中的單薄女孩。
她的瞳孔有些渙散，呼吸變得很輕、很急促。
像是陷入了某種應激障礙狀態。
一道絕望的心聲，破碎地刺入我的腦海：
【……像水蛭一樣……甩不掉。】
【明明都已經儘可能遠離了……為什麼還是能找到我。】
【好吵……別說了……】
【好肮臟，好想把身體裡屬於他們的血液都抽出來。】
【拿去吧……把我的命全拿去好不好？放過我吧……】
更讓我心碎的是最後一句，帶著顫抖的哭腔：
【好難堪……為什麼是在她麵前……】
【求求了，別讓陸嘉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好惡心……會被她討厭的吧。】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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