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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
「嗯，越快越好。」
去廈門那天，爸媽來機場送我。
我媽塞了滿滿一袋零食。
臨走時，她抱了我很久。
「換個地方挺好，別總覺得人生必須和誰綁在一起。」
我鼻子發酸，笑著說知道。
飛機起飛前，我最後看了一眼短信。
拉黑以後，周敘換過幾個號碼找我。
【喬婧已經被停項目了，你還要氣多久？】
【五年感情，不至於因為一次爭吵就結束。】
【你住哪？】
【我去你公司，他們說你辦完離職了。】
【你到底去哪了？】
最後一條是在淩晨三點。
【棠棠，回家吧。】
我看了兩秒，然後關機。
飛機穿過雲層時，我想起第一次跟周敘坐飛機。
那時我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他握著我的手，說。
別怕，我在。
過去不是假的。
他曾經真的對我很好。
隻是好的東西後來壞了。
壞了就是壞了。
08
沈棠離開的第五天，周敘才第一次意識到，她可能真的不是在鬨。
最開始，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沈棠以前也會生氣。
最長的一次，是他忘記她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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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天沒理人。
第四天早上，依舊給他煮了粥。
所以這一次，他也以為一樣。
搬走，是想讓他低頭。
辭職，是因為對處分不滿。
拉黑，是等他去哄。
甚至喬婧也勸他別追得太緊。
「棠棠脾氣軟，你越追，她越覺得自己占理。」
周敘聽了。
因為過去很多次，的確如此。
可第五天晚上，他一個人回到家。
推開門時，屋裡一片漆黑。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棠棠。
沒有回應。
玄關那盞每晚都會亮的燈也滅了。
他伸手按了幾次，才發現插頭已經被拔掉。
鞋櫃裡少了一半鞋。
浴室沒有她的牙刷和洗麵奶。
衣櫃空出整整一排。
床頭她看到一半的書也不見了。
沒有一件東西被故意留下。
沒有一點「等你來哄」的痕跡。
她把自己從這裡清理得乾乾淨淨。
周敘站了很久。
最後鬼使神差地拉開廚房抽屜。
裡麵還壓著一張很舊的便利貼。
【胃藥第二格，喝酒以後別空腹吃。】
他順著紙條去找。
藥已經過期了，沈棠沒有再替他換新的。
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這一刻，周敘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給沈棠打電話。
關機。
又去了她父母家。
沈母隔著門，沒有讓他進去。
「她不在。」
周敘臉色已經有些難看。
「阿姨，她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
「您怎麼可能不知道？」
門後沉默了一會兒，沈母才開口。
「你讓她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現在她好不容易想明白，我們為什麼還要把她交回去？」
周敘呼吸一滯。
「我沒有欺負她。」
沈母竟然笑了。
「你可能真這麼覺得，所以才最可怕。」
門最終沒有開。
周敘一個人在樓道站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次開始回想。
沈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變安靜的。
可他竟然想不起來。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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