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屑殘留。
粉色行李牌背麵，有喬棠的指紋、美甲膠顆粒和她隨身香水成分。
夾層拉鏈齒縫裡，提取到男性皮屑，初步與陸硯辭樣本方向一致。
藥品包裝袋封口處，檢出飛行手套黑色纖維。
陸硯辭的飛行手套就是那種材質。
他冷笑一聲。
“我碰過箱子很正常，我是她未婚夫，平時她的飛行包都是我幫她整理，不能因為我體貼，就說是我栽贓。”
真會狡辯。
我把一份打印記錄推過去。
“這是我過去三個月的飛行準備清單，每次起飛前，我的機組箱由我本人清點，雙簽確認，你所謂經常幫我整理，隻發生在這次首航前。”
他臉色發硬。
我繼續說：“而且你昨晚不是還說，箱子一直在我自己手裡嗎？”
陸硯辭看著我，眼底終於露出一絲恨意。
“阮星瀾，你現在為了自保，連十年感情都要踩碎？”
“不是我踩碎的，你把藥塞進去的時候，就已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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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證撕開了第一道口子，數字偽證很快也塌了。
“EFB平板裡的聊天截圖，我委托信息技術部做了數據源鑒定。”
我在大屏上放出鑒定報告。
“所有所謂聊天截圖，並不是從即時通訊軟件直接導出，而是從外部存儲設備導入相冊的，導入時間是首航前一天晚上十一點零七分。”
“那天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我在公司模擬機做首航前的最後一輪複訓，模擬機艙有全程監控，教官可以為我證明。”
“我不可能在停機坪上一邊做緊急程序訓練，一邊往平板裡導入偽造截圖。”
而平板當時在哪？
陸硯辭拿去說要幫我更新跨洋航路資料。
“還有所謂的境外轉賬記錄，那筆錢的轉賬賬戶，是港灣區一家貿易公司的離岸子賬戶，賬戶控製人姓喬，叫喬衡——喬棠的舅舅。”
更衣櫃物證也沒撐住。
備用櫃卡的借用記錄被刪過，但後台保留了管理員賬號操作痕跡。
借卡人，是乘務部宣傳組臨時助理。
那人很快承認，是喬棠說要給我準備首航采訪絲巾，讓她幫忙開一下櫃。
喬棠終於慌了，她突然站起來。
“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喬棠臉上的妝哭花了，睫毛膏暈成兩團黑。
“是他教我的！”
她指著顧辭遠：“他說隻要讓姐姐背上藥品違規嫌疑，哪怕最後查清楚，公司也不敢讓她繼續飛國際線，飛行員一旦和違禁藥扯上關係，這輩子都洗不乾淨！”
陸硯辭猛地看向她。
“喬棠，你想清楚再說話！”
“我想得很清楚！”
她攥著紙巾的手抖得厲害。
“你不是說她太順了嗎？改裝訓練一次過，模擬機評分次次最高，公司拿她當宣傳門麵，她當了機長，你永遠隻能當備份。”
“你不是說，讓她出事，你就……”她哽咽了一下，“就跟我在一起？”
陸硯辭猛地站起來。
“你瘋了？！”
機場公安按住他肩膀。
藺秋儀冷冷道：“讓她說。”
喬棠徹底崩了。
“我不說，你也會把鍋全扣給我！陸硯辭，你從一開始就沒想娶她，你說她太強，婚後壓不住，你說等她坐上國際機長的位置，以後你在公司永遠隻是她未婚夫！”
我坐在原位，手指一點點收緊。
喬棠還在哭。
“你還說，等她被停飛，你頂替首航，公司會發現你比她更優秀，到時候她身敗名裂，也沒心思跟你算房子首付。”
陸硯辭臉色煞白。
我看著他，忽然很平靜。
“所以，你想要的從來不是清白調查。”
“你想要我的駕駛艙，我的授章，我的錢，還有我跪下承認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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