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氣得拍桌站起。
「虧我還以為她最近安靜是懂事了，原來還是那個頑劣性子。」
「無法無天，今天我必須要動家法。」
沈母立刻去了沈小滿的院子。
卻發現空無一人。
鳳釵被放在桌子上。
「莫不是怕挨罵跑出去了？」
跟來的裴肅，與沈母想法一致。
沈小滿從小就愛耍滑頭。
功課做不完，隔天去學堂，便騙夫子說是丟了。
他教她算賬內務。
沈小滿不想學，今天跟他撒謊逃脫，明天又裝病躲避。
他和沈母舍不得訓她，次次無奈退讓。
卻沒想過，會將她縱容得不分是非，屢屢針對沈清。
若再不管教，沈小滿定會釀成大錯。
所以，他提出了換親。
他已經私下和謝晏說好了。
等沈小滿進謝府，他就派人從後門接走她。
他隻是想嚇嚇沈小滿，讓她長個記性，別再耍心思欺負沈清。
這樣，她也能接受與沈清做平妻。
謝晏跟沈小滿不對付多年，自然不會放過捉弄她的機會，故而答應了配合自己。
誰曾想，婚前她又鬨出偷盜。
裴肅的頭更疼了。
這時沈清過來，瞧見沈母手中的鳳釵，疑惑道：「釵子我不是送給小滿了嗎，怎麼會在你這裡。」
沈母怔住。
裴肅也愣了下，「不是小滿偷走的嗎？」
「清清，我知你嘴硬心軟，你不必怕我們為難，便替她開脫。」
沈清擰緊眉，「誰嘴硬心軟了。」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我可不會包庇犯錯的人。」
「當時我送鳳釵有下人看見了，你們若不信，找來問一問便知。」
裴肅狐疑地去傳沈清所說的下人。
對方證明了這事。
確實是他誤會。
不自覺地捏緊了手。
沈小滿沒偷。
那她為何要認。
恍然發現，天已經黑了。
人還沒回來。
裴肅莫名一陣心慌，連忙派人去找沈小滿。
直到日上三竿，也沒有消息傳來。
一夜未眠的沈母，焦躁地在院子裡踱步。
「這孩子跑哪裡去了。」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沒做的事乾嘛要認。」
話音剛落，有人連滾帶爬跑進來。
「昨夜城外小路有流匪洗劫商隊，殺了不少人，還燒光了一切。」
「有百姓看到二小姐去了那條小路，她……應該是被燒死了。」
裴肅呼吸一滯。
心臟像被隻大手瞬間攥緊，泛起疼意。
昨天她還好好的站在他麵前，怎麼會……
沈母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小滿以前鬨離家出走，最多是去家附近的客棧，為什麼這次會跑出城……」
她慌亂抓住裴肅，「是不是小滿知道我們要換親，她才跑走的？」
「昨天她認錯，也是為了支走你離開？」
同樣守了一夜的沈清，猛地轉頭看向沈母。
「什麼換親！」
沈母顫抖地說出她和裴肅的計劃，掉下眼淚，「你前半生太苦了，也沒人會娶土匪做正妻，娘才想著讓你嫁給裴肅。」
「可娘沒想害小滿，謝家百年世家，衣食住行都不會虧她……」
沈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氣到極致，竟冷笑出聲。
「小滿到底是你們親人還是仇人，你們要這麼騙她。」
「換親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裴肅想娶，我就該嫁嗎。」
「一個自認為對我好，一個打著娶我的名義背叛十多年的情誼，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遇到你們。」
她怎能不氣。
回到沈府那天起，她便看出沈小滿的拘謹和討好。
天天擔驚受怕地怕被趕走。
她雖是土匪，但也講理。
互換身份這事與沈小滿無關，她不會遷怒對方。
隻是沈小滿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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